尤默往椅背上一靠,看着她后脑勺跟着节奏一点一点,嘴角翘了翘。她骂的是迟到了二十分钟的尤默。
可刚才台上那个被她念叨“多炸”的蒙面鼓手,就坐在她旁边,脸上一片干净,头发还带着汗,一声没吭。
她缓了缓,又偏过头,上下扫他一眼:“……你就穿这个来的?”
他低头看看自己这身黑,又抬头:“怎么了?”
“黑不溜秋的,跟要去打架似的。”她撇撇嘴,“来听演唱会,你能不能穿亮一点。”
尤默往她那边偏了偏头,离得近了些,才慢悠悠开口:“不穿黑,怎么衬托你亮?”
宋宇琦一愣,低头瞅了瞅自己那身浅色裙子,又抬头,耳根先红了:“你少来。别以为这么说,我就能不跟你算账。”
“没想抵赖。”尤默说,身子靠回去,嘴角却还翘着。
她哼了一声,懒得再搭理他,转回台上。尤默低头拍了拍衣服,心想:这身低调啊。越没人注意,越不会有人把他和台上那个蒙面鼓手想到一块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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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唱罢,整个舞台亮起红色灯光,同时伴有烟雾柱升起,全场瞬间高潮了。《I Knew You Were Trouble》。
宋宇琦早就坐不住了,直接蹦了起来。尤默送她的那张《1989》,她到手不到两个月,翻来覆去听了个遍,主打、B面,哪首不是张嘴就来?
她一边蹦,一边拿胳膊肘捅他:“你会不会?平时让你唱你都不唱。”
“……会一点。”他说。
“会一点就行!跟着唱!”
她唱得响亮,尤默也跟着哼,声音混在八万人里,谁也分不清谁。
唱到副歌,泰勒拿着话筒顺着延伸台一路冲过来,把话筒往台下一递。八万人接过去,把那句“trouble, trouble, trouble”吼得震天响。
宋宇琦扯着嗓子唱完,兴奋地扭头冲他喊:“你看人家这舞台,从头炸到尾!你倒好,还迟到了。”
尤默没接话。他心想:开场那会儿,他可一直在台上,一步都没下来过。
后排几个姑娘的议论从后面传了过来:
“开场那个鼓手,就是 At Emo Way 吧?”
“错不了,那口罩,除了他还能有谁。”
“他不是弹钢琴那个吗?打架子鼓也这么炸……”
“开场那无人机你拍了没?WELCOME TO CHINA!”
“泰勒粗那个梗我能笑一年。”
“你说他等下还上场不?我看他好像下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