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路行至一处简陋却整洁的静室前,老道推开门,示意梁逸尘进去。

屋内陈设简单,一张木床,一张书桌,几把木椅,却透着一股子清新脱俗的气息。

“你就暂且住在这里吧,你这伤需要静养,待伤好之后其他再论。”

老道说完,便转身离去。

梁逸尘长出一口气,将自己扔在床上,弄得老旧的木床阵阵嘎吱作响。

“哎呦我滴妈呀!跟这帮人咬文嚼字的累死了……”

梁逸尘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这一天一夜生死游离,他身心俱疲,此刻终于得以放松,只觉一股前所未有的困意袭来。

双眼渐渐变得沉重,意识开始模糊,耳边似乎还回响着老道临走前的话语,但具体内容已分辨不清。

“尘……尘子……”

一个含混不清、带着水汽咕哝的声音,仿佛贴着耳朵响起。

梁逸尘猛地睁眼!眼前是熟悉的、有些发黄的天花板。他躺在自己小屋的床上。

床边地上,一滩不断扩大的水渍。水渍中央,李四六就那样湿淋淋地蹲着,像刚从河里捞出来。

他脸上挂着那标志性的、空洞而痴傻的笑容,歪着头,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梁逸尘,嘴角咧开,口水混着水滴,沿着下巴滴答落下。

“四六叔?”

梁逸尘坐起身,困惑又带着一丝心悸。

“我…我怎么在这儿?老道呢?”

李四六似乎没听懂,只是咧着嘴傻笑,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身体还无意识地微微摇晃着。

水滴不断从他湿透的头发、衣角滴落,在地上汇成更大的一滩。

梁逸尘甩甩头,试图驱散那诡异的感觉:“难道是梦……”

他看着李四六浑身湿透、痴傻呆滞的样子,心头那点不安却挥之不去,下意识地,像哄小孩般说了一句:“四六叔,你…没事就好”

李四六伴随着滴滴答答的水声,动作有些僵硬地站了起来。一股带着淤泥和腐烂水草味道的河腥气扑面而来,熏得梁逸尘几乎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