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想挣钱,咱们村后山广袤无边,草药肯定数不胜数。
我要是学会了辨认药材,日后上山砍柴,割猪草的时候,顺手就能采摘一堆,拿去镇上找顾大夫卖掉,铁定能挣不少钱。”
一想到能凭双手挣钱补贴家用,攒下银钱给体弱的四弟调养身体,白铁柱心底的欢喜便止不住翻涌。
他不等白墨寒应声,转身就兴冲冲地撒腿冲了出去,脚步轻快利落。
不过片刻,他便攥着一只小小的旧木盒折返回来,跑得脸蛋通红,气喘吁吁。
他快步冲到白墨寒跟前,小心翼翼掀开木盒盖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五十枚被摩挲得发亮的铜板,是他日积月累攒下的血汗钱。
白铁柱毫不犹豫,将所有铜板一股脑倒出,郑重其事地塞进白墨寒小小的掌心,眼神真挚又恳切:
“狗剩,这是我偷偷砍柴攒的所有铜板,本来想着攒多些给你买野山参补身子,现在全都给你,你好好收着,千万别被奶奶和小姑瞧见了。”
温热的铜板带着掌心的温度,沉甸甸压在手上。
白墨寒心底突然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温热悸动,千般复杂心绪缠绕心头,竟寻不出合适的词句描摹。
他莫名穿越至此,顶替了早夭的白狗剩,一直以为,白家于他而言,不过是一场偶然的际遇,这片乡土从来算不上他的归处。
他不懂寻常人间的烟火琐碎,不懂世人纯粹的温情暖意,更不知该如何与正常人相处相交。
可朝夕相伴的相处里,他冰冷疏离的心境正悄然改变,心底荒芜的角落,似乎正慢慢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填满。
“好。”
白墨寒轻轻应声,眼底漾开一丝浅淡暖意。
“只要大哥想学,我便教你。”
“真的?太好了!”
白铁柱高兴得差点跳起来,眼底满是憧憬与期许:
“等我学会采药卖钱,日日都能攒下银钱,迟早能把你的身子彻底养好!”
白墨寒:“……”
哎,又是一个以为他体弱多病的。
就在这时,门口探进来一颗圆滚滚的小脑袋。
白三宝顶着一张胖乎乎的笑脸,满眼讨好,手里还拎着一桶冒着热气的温水。
“嘿嘿,四堂弟,桶里水凉了,我来帮你添点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