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白大丫的麻木

白墨寒全然没察觉到木头的抗拒,反倒对自己方才的施治成效十分满意,语气带着几分自得:

“看吧,我便说我的法子定然管用。”

木头:“……”

没有,一点用都没有。

我是在你要扎我之前,就想逃跑的。

白墨寒找来柔韧藤蔓,捻成绳索牢牢系在木头腰间,径直牵着人往山下走去。

临走前还回头望向山林,对着身后的野猪王温声招呼。

“黑将军,明天见。”

“哼哧哼哧……”

野猪王撒腿就跑。

还有明天,本王这几天都不出深山了。

惹不起咱躲得起,看你这个小煞神还欺负谁去?

夕阳缓缓沉坠于连绵的远山之外,漫天熔金似的晚霞倾泻而下,温柔的余晖铺满整片大地。

古朴静谧的到头营子被一层暖融融的柔光轻轻笼罩,屋舍院墙,田间草木都镀上了一层朦胧的金边。

晚风轻拂,本是暮色安然,岁月静好的温柔晚景。

可这份难得的宁静,在白墨寒牵着木头踏进院门的那一刻,被院里尖利刻薄的吵骂声撕得粉碎,碎得彻底,连一丝温柔余韵都未曾留下。

院落正中,白彩凤双手叉腰,挺胸踮足,正对着墙角那个身形单薄,脊背佝偻,瘦小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白大丫,唾沫横飞地厉声怒骂。

“你个丧门星小贱人,整天耷拉着一张哭丧脸给谁看?

让你洗几件衣服都洗不明白,还故意的给我弄坏,小小年纪心思就这般阴毒歹念。

这要是长大了,还不得翻上天,骑到我们头上作威作福?”

白大丫脚边,硕大的榆木洗衣盆倒扣在地,方才洗得干干净净,叠放整齐的衣物尽数散落,滚满黄泥污垢,再次变得狼狈不堪。

面对劈头盖脸的辱骂,白大丫一言不发,连一句辩解的声音都没有。

她只是微微垂下单薄的脑袋,长长的睫毛死死盖住眼底所有情绪,只留一片沉寂。

那双布满干裂细纹的小手默默伸出,屈膝蹲身,安静的捡拾着满地湿漉漉的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