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气腾腾的鸡肉刚端上桌,浓郁的油香瞬间漫满堂屋,白老婆子积压了一上午的怒火,彻底绷不住了。
“你个天杀的小兔崽子,不折不扣的搅家精,小小年纪心肠就这么狠毒,好好的三只下蛋母鸡,你说杀就杀。
小小年纪就造杀孽,也不怕遭报应,夜里被鬼魂索命。”
白墨寒闻言,只是缓缓抬眼,漆黑的眸子冷得像结了冰的寒潭,唇角却勾着一抹肆意又疯狂的微笑。
“奶奶,你若是不想吃,我不介意马上就让你看到报应,毕竟杀鸡也是很累的。”
这似笑非笑的神情,白老婆子早已刻进骨子里,光是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白墨寒这两日的性情大变,折腾得她腰酸背痛,浑身难受,就没有一块不疼的地方,不由的就打了个寒颤。
“你……,你的孽障……,吃吃吃,也不怕被噎死了。”
怒火无处发泄,她转头瞪向了身侧瘫坐的白二狗子,积攒的怨气尽数爆发,唾沫横飞地怒骂:
“你个天杀的白眼狼,眼睛是瞎了还是被屎糊住了?就眼睁睁的看着这小孽障作践老娘,你是死了吗?就不会出个气。”
白二狗子就像骂的不是他一样,半点不被影响,姿态懒散至极。
还松松垮垮的伸了一个懒腰,将一条胳膊随意支着桌沿,半边身子几乎都瘫在了桌子上。
眉眼耷拉,唇角勾着一抹吊儿郎当,没皮没脸的痞笑,语气散漫又敷衍,满是漫不经心。
“娘,您都几十岁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小孩子斤斤计较?
狗剩变成如今这疯癫的样子,你心里应该比谁都清楚根源。
当年若不是你逼刘氏做活,还害她摔倒早产,我的老三何故早夭,生下来就没了呼吸。
还让狗剩伤了身子,生下来就气血不足,更是伤了脑袋。
如今这般,您做长辈的,多担待几分也是应该的,这事不就翻篇了?”
话说得直白通透,潜台词再明显不过,孽是你造的,苦自然该你自己受。
白墨寒没想到白二狗子会说出这番话来,对这个便宜爹又多了几分不一样的看法。
疯的是旁人,浑的是白家人,唯独他揣着明白装糊涂,活得最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