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侧立的白墨寒,将屋内一家三口的阴私算计,龌龊心思尽数入耳。
他眼底掠过一片微凉寒意,唇角凝起一抹极淡,却彻骨森冷的弧度。
在来此之前,他只当秦安年少骄纵,肆意妄为,本想略施小惩,点到为止,稍加教训便可作罢。
今日方才彻底看清,何谓有其父必有其子。
秦家上下仗势欺人,心思阴毒,格局狭隘,肆意构陷无辜,这般蛮横歹毒的家风,养出秦安这般蛇蝎心性,仗势横行的歹人,实属情理之中。
白墨寒不再迟疑,掌心悄然多出一只粗布麻袋,指尖轻推,将房门拨开一道细密缝隙。
“簌簌簌……”
细碎的滑动声悄然响起,数十条无毒菜花蛇顺着门缝,尽数滑入灯火通明的主屋之中。
他今夜前来,本就无意伤人性命,夺人安危。
他要的,就是让这一家子恃权骄纵,心思歹毒之人,夜夜惊魂难定,日日坐立难安。
待他们被恐惧磨尽傲气,受尽折腾之后,真正的清算与惩罚,才会缓缓降临。
下一瞬,凄厉绝望的尖叫声骤然炸破深夜的静谧,响彻整座秦宅。
“啊……,蛇,好多蛇,屋里进蛇了……”
“快,快,来人呀!快来人救命啊……”
“爹,娘,救我,我的脚腕又被蛇咬了……”
桌椅翻倒的咣当声,杯盏碎裂的脆响声,伴随着一家三口慌乱失措的嘶吼声,接连不断,此起彼伏。
院外值守的家丁仆役听闻屋内动静,纷纷提着灯火,手持棍棒匆匆赶来驰援。
可夜色幽深,廊下早已空无一人。
白墨寒身形似风,早已隐入无边夜幕之中,来去如风,踪迹无痕,未曾留下半分可供追查的蛛丝马迹。
翌日天光破晓,晨光亮彻大地,书院学舍如期开课。
白墨寒本以为,经此一夜惊魂折腾,身受蛇咬之苦,受尽惊吓的秦安定然心怀惧意,不敢再来书院露面。
未曾想晨课伊始,学舍门口便传来一阵刻意张扬,声势浩大的脚步声。
秦安终究还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