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头是认识张员外夫妇的。
当年,他们夫妻从云南来到此地,曾在张家做过两年工,在白三孬出生后,才搬来到头营子定居。
“我来做什么,你心底一清二楚,不必佯装糊涂。”
张员外眉眼方正,神色冷硬,行事干脆利落,半点不寒暄。
“废话无需多言,今日我只为寻回我张家被调换的亲生骨肉。
二十三年了,你白家偷换子嗣,霸占我张家儿孙福运,让我亲子困于泥泞,受尽磋磨半生,这笔血海旧账,今日也该清算了。”
白老头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心底慌作一团,不知张家夫妇是怎么知道的?
可他依旧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垂死狡辩。
“还请员外慎言,我不知您是从哪里听到的谣言,但我白家世代本分,怎敢做出此等逆天恶行?
我家孩儿皆是亲生,绝无半点虚假。”
当年换子之事,做得极其隐秘,张家不可能有证据。
那时张夫人与白老婆子同在庙中祈福,恰逢土匪暴乱逃窜,冲撞了两人,混乱之中才仓促生产的。
换子也是临时起意,全程无人见证。
为了不让张家人起疑,回来后就找个借口辞了工,还从来没让白三孬去过镇上。
可张员外半生经商阅人,见惯人心诡诈,阴私算计,岂会被一个乡下老农的拙劣狡辩糊弄?
他眼底寒光骤盛,懒得再多费口舌,厉声低喝:
“带上来。”
身后仆从立刻应声上前,从马车上拖拽下一行人。
正是养在张家二十余年的张志勋,连同他的妻子,以及三个儿女。
张志勋满脸惶恐失措,慌忙开口求情:
“爹,娘,到底出了何事?有话好好说,何必如此大动干戈?”
孩子们也吓得瑟瑟发抖,哭声不止。
稍大一些的少年求情道:
“祖父、祖母,彦儿害怕……”
人群外围,隐匿观望的白墨寒眸光微冷,一眼便认出了这个少年。
正是那日在书院之中,随同白大宝一同栽赃诬陷白星临的学子张景彦。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血脉潜藏的阴私狭隘,竟如此相似。
院中白老头见状更是惊慌失态,连连摆手惊呼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