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粥,江柠的精神头明显提上来不少。
她下地试着走了两步,虽然还有点晃,但总算能稳住重心了。
“江同志,你这是干什么?快回床上歇着!”
郑教授见她要动弹,赶紧过来扶。
“没事,郑教授,我得动动,气血才活得快。”
江柠摆摆手,目光落在病床上的陆北野身上。
此时正值盛夏,他那张一向利落的脸上,由于这两天的卧床,也冒出了一层青色的胡茬,额头上更是挂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热得不轻。
江柠没说什么,转身去卫生间打了一盆温水,又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走回床边。
“柠柠?”
陆北野听到水盆放在木凳上的搁置声,有些迟疑地唤了一声。
“别动,天太热了。我帮你擦擦身子,凉快点。”
江柠卷起袖子,露出一截细白的手腕,自然地拧干了毛巾,先从陆北野的脸部开始,细细地擦拭起来。
“让沈良来就行……”
陆北野有些局促,身子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
“怎么我就睡了两天你就嫌弃我了?”
江柠手下的动作不停,但语气里多了几分娇嗔,温热的毛巾掠过他的额头、鼻梁、再到下颌,
“当初你昏迷不醒的时候,什么地方我没擦过?”
这话一出,陆北野那张冷峻的老脸竟然泛起了可疑的红晕,甚至连耳根子都烫得厉害。
江柠却浑然不觉,她做得极其自然。
她前世早就习惯了医者父母心的心态。可现在的举动,落在一旁的郑教授眼里,却变成了另一种味道。
郑教授站在旁边,原本想搭把手,可看着江柠那熟练又温柔的动作,他却悄悄收回了手。
他瞧见江柠正耐心地帮陆北野擦拭着脖颈间的汗渍,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什么稀世珍宝。
她没有一点因为自己救了陆北野就居功自傲的娇态,也没有嫌弃病房里的污秽和药味,那副踏实又从容的样子,让郑教授心里一阵感慨。
“江同志。”
郑教授看着忙碌的江柠,由衷地开了口,
“陆首长能娶到你,真是首长上辈子修来的福气。这年头,有本事却不恃才傲物的姑娘,真是不好找了。首长,你可是遇到宝啦!”
江柠抬头,回了个爽朗的笑:
“郑教授,您快别夸了,再夸我该飘了。他是我男人,我不疼他谁疼他?”
这话落入陆北野耳中,让这个铁血硬汉的心弦猛地颤了一下。
他虽然视线模糊,但此时江柠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在他心里勾勒出了一个无比鲜活、无比温暖的形象。
江柠换了一盆水,又细心地帮陆北野擦了擦手臂和腿脚。汗津津的身体被温水洗过,陆北野只觉得浑身的紧绷感都散去了不少。
“怎么样,凉快点没?”江柠帮他整理好被角,随手拿起桌上的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帮他扇着凉。
“嗯,好多了。”陆北野低声应着,大手下意识地在床单上摸索,直到碰到江柠的手指,才像是抓住了什么定心丸一样,沉沉地舒了口气。
郑教授在一旁看着,心里头那股子担忧总算是彻底放下了。
就在这时,徐院长推门而入,兴致勃勃的说“小江同志,告诉你个好消息,你哥哥今天下午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