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领导亲自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声音缓和了些,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移了话题:
“难道你不想知道,你父亲他们现在的恶处境吗?”
江柠当然担心了,从她醒来后,就一直没有接到陈世东的电话,她也不敢贸然打过去,怕牵累他们,她紧张的握紧了老领导递过来的茶杯,强装镇定的说,
“老领导不必用我的家人威胁我,既然我人站在这里,就已经做好了和陆北野共进退的准备。”
“哈哈哈!”
老领导爽朗地大笑起来,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激赏与欣慰,他重重地拍了拍桌子,看向江柠的目光像是在看一块未经雕琢却已光芒万丈的璞玉。
“陈先生他们现在很安全。虽然林怀民是港督是港城最大的权利者,但他现在还不知道你们已经秘密回国,正满世界抓瞎。你放心,有国家在,他动不了陈家。不需要多久,你们就能名正言顺地见面了。”
说到这,老领导话锋一转,脸色严肃起来:
“但是,一码归一码。那个混不吝这次砸了保密电话,抗了军委的死命令,这是铁律,是军纪!他受处罚是正常的,你今天带伤硬闯军工所,闹得沸沸扬扬,也不合适。”
江柠抿了一口水,清冷的目光直视老领导:
“老领导,那个金属球是我们九死一生带回来的。想必现在你的人也并没有解开吧?”
老领导执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顿,眼中划过一抹显而易见的诧异:
“你是怎么知道的?”
江柠神色淡然,语气笃定:
“我刚才在大门口,那个戴眼镜的军官口口声声说北野‘罪加一等’,可他眼神里全是焦躁,甚至连跟我说话时都在不停地看表。
而且我进来的路上,瞧见几个穿白大褂的人聚在一起摇头晃脑,一个个愁眉不展、唉声叹气。
若那东西真解开了,你们军工所上下的气氛,绝不会压抑得像个火药桶。”
江柠抿了一口茶,深吸了一口气,腹部的伤又有些隐隐作痛,但是她并没有在意,而是缓缓的放下茶杯,
“但我能。那个东西,除了我,没人能毫发无伤地打开。
我想用这个作为筹码,求您给我一次为华国做贡献的机会。如果我能做到,请您放了陆北野。如果我做不到,我甘愿随他一同接受任何处罚!”
“好一个‘同甘共苦’!”
老领导失声一笑,眼中闪过一抹激赏,
“倒是真像那小子的媳妇儿,敢作敢当,骨气硬得没边了。”
但他随即摇了摇头,语气变得不容置疑:
“但我只能答应你一半。你可以留在军工所协助破解,在这期间,为了机密安全,你必须和那臭小子同住一处。但是……要我放了他,绝无可能。他的禁闭期是三个月,一天也不能少,这是我给全军的交代!”
江柠在心里飞速盘算着。三个月,虽然长了点,但北野这次在港城受了那么多伤,就算回了家他也肯定闲不住。关在禁闭室,反倒能让他消消停停地养伤,关键是,她能陪着他。
“好,一言为定。”
江柠撑着沙发站起来,由于失血过多,眼前黑了一瞬,但她还是倔强地站稳了。
“去吧,那小子就在底下关着呢,估计这会儿正挠墙呢。”
老领导挥了挥手。
等到江柠扶着墙慢慢退出办公室,老领导看着门后那串淡淡的血手印,忍不住苦笑一声,对着空荡荡的屋子感叹道:
“哎!这傻丫头……真不知道是不是近墨者黑了。当初多文静个小姑娘,现在这脾气怎么越变越……,哎!跟那混小子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又臭又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