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觉得怪怪的。嫂子,我总觉得陆二蛋这次回来,有些不对劲儿了。你明白我意思吗?就像是一把开了刃的刀,突然变成了塑料做的。”
江柠心中一震,霍英楠不愧是陆北野的好兄弟,直觉果然敏锐。
“没事的,霍师。”
江柠压低声音,递给霍英楠一个眼神,
“明天的大比武,我们会去的,这也是为了北野好,我想让他早日恢复记忆。就需要用以前的生活刺激他一下。”
霍英楠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喜笑颜开的答应了下来。
“好嘞,嫂子,我听你的。”
……
书房的大门“咔哒”一声反锁,也将外间所有的喧嚣彻底隔绝。
陆正海靠在红木书桌旁,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坐在椅子上。
他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和陆北野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那张脸,曾经是他梦里的梦魇,现在却成了悬在陆家头顶的闸刀。
“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陆正海的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血,
“你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们呢?”
男人也不再伪装,他慢条斯理地走到书架旁,指尖划过那一枚枚象征荣誉的军功章,发出一声讥讽的冷笑。
“放过你们?”
男人猛地转头,眼神阴冷得如同潜伏在暗处的毒蛇,
“当初我被带走的时候,他们怎么没有放过我?”
原来当年,陆正海还在机密单位任职,因铁面无私执行任务,彻底得罪了一伙穷凶极恶的边境势力。
那年陆北野的母亲临盆,仇人寻仇潜入医院,趁着兵荒马乱抱走了他,刚刚出生的双胞胎的其中一个。
陆正海赶到时,只剩下襁褓里哇哇大哭的陆北野。
他怕正在大出血的老婆受不住打击,只得生生瞒下了真相,对外宣称只活了一个儿子,另一个夭折了。
这么多年,他无数次派人秘密寻找,却始终石沉大海。
他以为那个孩子早已不在人世,却没成想,那个孩子被带到了港城,在最黑暗的贫民窟里,成了一个混混马仔。
“你知不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的?”
迟廷琛步步逼近,猛地伸手掀开衬衫领口,露出颈部到胸口那一道道狰狞的烧伤疤痕,语速极快,带着压抑不住的疯狂。
“我从小就没得到一分的关爱,三岁就学会跟野狗抢食,十几岁就在公海跟海盗拼命,我每一次死里逃生的时候,你都在干什么?你在教你的好儿子怎么当一个英雄!你在给你的‘独生子’办庆功宴!”
陆正海痛苦地闭上眼,老泪顺着沟壑纵横的脸滑落:
“是爸爸对不起你,我可以补偿,我可以把命给你,但你不要害北野,他是你亲哥哥啊!”
“亲哥哥?”
陆北琛嗤笑一声,眼中满是玩弄权力的快意,
“我这次回来,就是想感受一下我亲哥哥的生活。这漂亮的妻子,这显赫的家世,还有这一屋子傻乎乎的亲情……多有意思啊。”
陆正海猛地站起来,想要冲过去,却被迟廷琛一把握住手腕,力道大得几乎捏碎老人的骨头。
“老头,收起你那副悲悯的神情。”
陆北琛凑到陆正海耳边,嗓音低沉且充满威胁:
“你听好了。你要是敢告诉外面的人我不是陆北野,尤其是江柠,我保证——你那个宝贝儿子陆北野,永远都回不来了。”
陆正海的身体僵在原地,瞳孔剧烈收缩:
“北野在哪?你把他怎么样了!”
“只要你乖乖听话,当好你的慈父,他就能多活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