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上,是她和陆北野在雪地里的合照。
翻到背面,一行凌厉却深沉的字迹撞入眼底:
“卿在,吾必还。”
五个字,字字千钧。
江柠的眼眶瞬间被灼伤般的疼淹没,她死死咬着下唇,指尖抚过那干涸的血渍。
“请告诉我,他在哪?”
江柠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近乎疯狂的理智。
傅砚舟看着她,眼中闪过一抹激赏:
“陆长官,现在应该在最东边的峡谷口。为了掩护我们撤离,他带队去炸开了上游的泥石流坝,想给这里的灾民留一条活路。但我最后看到他时,岩浆已经烧到了那边的围墙……”
江柠的心猛地沉入谷底。
衣服在他身上,意味着陆北野现在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内衬,在那种高温死地里搏命。
“江柠!伤员快要装不下了。”
帐篷帘子被猛地掀开,霍诗诗满脸是汗地跑进来,
“地震导致山下难民营炸了,到处都是烧伤和砸伤的人,我们的人手根本不够啊!”
江柠收起照片,将它贴身藏好,猛地站起身:
“我去看看!”
“可北野哥那边……”
霍诗诗欲言又止。
“外面的路断了,这种时候进山就是送死。”
江柠看着外面密密麻麻涌进来的伤员,声音沙哑,
“我们是医生,他在前方救人,我们就在后方帮他救人。这仗,咱们得分开打。”
这一救,便是三天三夜。
救治营成了人间炼狱。
江柠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精密仪器,在手术台前机械地缝合、清创、截肢。
“江医生,消炎药告急!”
“江医生,这个孩子休克了!”
“江医生……”
江柠的双眼布满血丝,手腕因为长时间握止血钳而红肿得变了形。
她没时间哭,没时间想陆北野,甚至没时间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