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北野呢?他现在在哪?”江柠没心思寒暄,开门见山。
麦德龙抹了一把脸上的灰,语气中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震撼和崇拜:
“那名陆长官……他真是个天神啊!他带队冲进暴乱区,单枪匹马在火山口爆发前的一小时,把那几十个医学家和科学家全都救出来了。”
听到这话,帐篷里的压抑感瞬间消散了一大半。
“那他人呢?”
霍诗诗急切地抢话,
“既然救了人,为什么不撤离?”
麦德龙长叹一声,指向窗外那片还在喷火的深山:
“原本要撤了,可火山突然大规模爆发。泥石流堵住了唯一的下山路,还有几百名当地百姓被埋在废墟里。
陆长官说……他说他是战士,不能见死不救。他把生还的机会留给了专家,自己带着兵留下来挖人了。”
江柠的指甲深深陷进了手掌心。
这就是陆北野。
不管在哪,他骨子里那份铁血柔情是永远改不掉的。
“他现在最后的位置在哪?”
江柠的声音在颤抖,但逻辑依然清晰,“麦德龙先生,请务必告诉我们具体坐标。”
“就在……就在那座废弃的欧式疗养院附近。但两个小时前,那里发生了二次坍塌……”
话音未落,帐篷外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孩童哭喊声。
“救命啊,救命啊!那边有个华国人,快要死了!”
一个满脸焦黑、光着脚的孩子跌跌撞撞地冲进来,指着西北方向,哭得泣不成声。
“走!”
霍英楠根本没等下令,人已经如猎豹般蹿了出去。铁手带着国安的小队紧随其后。
江柠和霍诗诗拎着药箱,在没过脚踝的火山灰中艰难奔跑。
空气干燥得像是要烧掉喉咙,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火辣辣的刺痛感。
前方,一座曾经精美的三层洋楼已经塌成了一堆瓦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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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这里有人!”
铁手狂吼一声,两手肌肉暴起,硬生生地搬开了一块巨大的水泥板。
江柠冲到跟前,只见乱石堆中,露出一截残破的迷彩军服。
那布料被火燎过,血迹斑斑,刺痛了每一个人的眼睛。
“北野哥!”
霍诗诗尖叫一声,疯了似的扑过去,用手拼命地刨着周围的碎石。
“一、二、起!”
在战士们的合力下,那个被埋在最深处的男人终于被拖了出来。
他满脸是血,火山灰混合着血浆糊住了他的五官,整个人气息全无,身上那身军装已经破烂不堪,露出的皮肤上全是触目惊心的灼伤。
“不……不要……”
霍诗诗跪倒在地上,双手颤抖得连听诊器都拿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