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一角的黑暗中,李德成戴着礼帽,不着痕迹地冲他点了点头。

阿华没有再理会钟兴邦的表情,而是正要端起酒杯宣誓主权,豪气干云地喊道:

“想必大家都知道我哥哥在前两天的事了,从今天起,东城以后就由我……”

“轰!”

宴会厅的大门被一股巨力猛地推开。

原本喧闹的酒局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惊恐地看向门口。

一道魁梧的人影逆着光走进来,他穿着一套黑色的长衫,左边袖口卷起,露出那道狰狞的刀疤,手里还拎着一个还在淌血的布袋子。

“我的好妹妹,你的订婚仪式办得这么红火,当哥哥的怎么能不到场呢?”

大飞的声音像是一道惊雷,直接把阿华震得瘫软在地上。

“哥……哥?你没死?”

阿华的脸色在一瞬间从红润褪得惨白,双手撑在地上,拼命往后缩,声音尖锐得近乎破音,

“不可能!他们说亲眼看见……”

“看见我烧成焦炭了?”

大飞冷笑一声,将手中的布袋子往地上一扔,里面咕噜噜滚出一颗满是惊恐的人头——那是阿华派去执行暗杀的最信任的马仔。

“这是我送给妹妹的新婚贺礼。”

大飞一步步走上礼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阿华的心尖上。

他身后的阴影里,密密麻麻的黑衣壮汉鱼贯而入,迅速将宴会厅所有的出入口封死。

全场哗然,那些宾客们都紧紧闭住嘴,瑟缩着身子,站在一边。

大飞走到阿华面前,蹲下身子,伸出那只粗糙的大手,像小时候那样拍了拍她的脸,力道却大得让阿华的脸瞬间肿起。

“妹妹,你想当家做主,哥哥不怪你。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想让我去死啊。”

大飞笑得狰狞,眼神里却没有半点温度。

阿华颤抖着看向身旁的钟兴邦,眼神里写满了求救与绝望:

“阿伟……救我……阿伟救我!”

钟兴邦站在那里,像是一座孤傲的冰山。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西装外套的扣子,露出了腋下插着的两把黑漆漆的伯莱塔。

他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烂泥般的阿华。

“钟伟!你这个叛徒!”

阿华终于反应过来,尖叫道,

“是你!是你出卖了我!”

钟兴邦终于低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我早就说过,有些东西你碰不得。陈沁儿的命,你更碰不得。”

钟兴邦转过头,看着满脸得意的大飞,声音平静得让人害怕,

“大飞哥,咱们的账,两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