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良昨天才发现李荣和陈娇娇私下联络的端倪。
为了引蛇出洞,我让顾医生配合,在总医院手术室加装了防爆隔离层。爆炸的一瞬,我们躲在隔离层,诈死只是为了让李荣以为大计已成,让她在狂喜之下亲口认罪。”
“你这孩子,万一那隔离层没顶住呢?”陈世东后怕地拍着大腿,“柠柠那是怀着三个娃啊!”
“所以我才让英楠从东城连夜带人过来。”
陆北野看向霍英楠,眼神清冷,
“京城势力盘根错节,我不敢保证钟兴邦能百分之百防住李荣的后手。只有把霍英楠调来,我才敢把家人的命交出去。”
霍英楠斜睨着他,冷哼一声:
“合着老子就是你的救火队员?那你小子也不说清楚,害得老子刚才嘴笨得跟棉裤裆似的,差点没被弟妹生吞了。
老实说,刚才那一刻我真想,你小子要是回不来了,我就接你的班,给这三个娃当个便宜爹玩玩,省得弟妹受苦。”
陆北野的脸瞬间黑如锅底,眼神像刀子一样剜过去:
“你敢!霍英楠,你动一个试试,老子现在就送你下去玩玩!”
“嘿!你这丫,当爹了嘴还是这么臭!”
霍英楠乐了,摆摆手对陆正海说,“陆叔,您看,这混球活蹦乱跳的,心眼子比谁都多。也就弟妹受得了他,活该他以前打光棍!”
江子强虽然心疼妹妹,但也松了口气,瓮声瓮气地说了句:
小主,
“回来就好,你要真出事了,我非得拆了陆家大房不可。”
陆正海长叹一声,看着紧闭的病房门:
“罢了,既然母子平安,这些账慢慢再算。李荣已经关起来了,我们也就先松一口气了,但是,你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她居然能在京城盘根错节三十年,肯定还是有一些手段的。”
陆北野眼神微暗,点了点头:
“嗯,爸,我已经让钟兴邦和沈良他们去挖根去了,这一次,一定一个都不会放过!”
陆正军和陆霆骁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看着这一家老小欢天喜地的模样。
陆霆骁看着护士怀里那三个粉雕玉琢的小生命,心口像是被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堵得生疼。
那是他的侄子侄女,可他的亲生母亲,就在刚才,差点想要了他们的命。
“爸,走吧。”陆霆骁低声道。
陆正军深深地看了一眼手术室紧闭的大门,又看向自家母亲喜极而泣的背影。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大房和这个家,已经彻底裂了一道无法修补的深渊。
父子俩没惊动任何人,黯然转身,消失在走廊尽头。
京城第一看守所,审讯室。
铁门被沉重地推开,陆正军缓缓坐下,隔着一道铁窗,看着对面那个披头散发、满脸阴鸷的女人。
“阿荣……或者说,阮芳。”
陆正军的声音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
李荣抬起头,手腕上包着厚厚的纱布,那是霍英楠留下的枪伤。
她看着陆正军,突然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陆正军,你终于来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陆正军死死攥着拳头,指甲陷入肉里,
“这三十年,我对你怎么样,陆家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没数吗?霆骁可是你的亲骨肉啊!”
“对我好?”李荣猛地站起身,锁链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她面目狰狞地咆哮,
“你们陆家人杀我父兄,毁我阮家满门的时候,怎么不问问我心里有没有数?
陆正军,我每晚躺在你身边,听着你的呼吸,都恨不得掐断你的脖子!”
陆正军剧烈地喘息着,心口疼得像被刀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