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的男子冷声问道。

沈慈霜的舅舅,正端着酒杯,闻言手一抖,酒水洒了一身。

“我……我是,怎么了?”

“沈广德,你涉嫌非法侵占国家资产、收受巨额贿赂。另外,关于你通过非法资金往来组织非法集会的事情,请跟我们走一趟。”

“你们干什么!放开他!”

沈慈霜尖叫着冲上去,平日里那副贵妇人的端庄荡然无存,她死命地拽着领头办事人员的衣袖,

“今天是我们陆家的喜事,你们知道陆家在京城是什么地位吗?这是诽谤!这是蓄意报复!”

“沈同志,请自重。”

办事人员面无表情地拨开她的手,手中的传唤证纹丝不动,

“我们是奉命行事,至于是不是诽谤,回局里说清楚自然见分晓。”

场面乱成了一锅粥。

那几位刚才还坐在首席、不可一世的“大佬”,此刻像见了猫的耗子,有的想从后门溜,有的则猫着腰试图混入服务员队伍。

“那个……张副局,您别走啊!”

陆子聪眼看着一个中年男人要跑,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那一喊,简直是给办案人员指了明灯。

“张建国,别费劲了。”

领头的人一个眼神,两名下属迅速闪身堵住了大门口,

“你的问题,比沈广德更严重。带走!”

大厅内一片哗然。

这些平日里在京城商界、供销系统呼风唤雨的人物,此刻一个个被扣住了手腕。

喜庆的红地毯上,凌乱的脚印踩碎了满地的喜糖。

“哥,没事的,我现在就给咱爸打电话!”

沈慈霜抖着手去翻小包里的电话本。

“别翻了,沈同志。”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沈良不知何时出现在大厅一角,他身上还穿着那套黑色西装,手里却转着一个工作证,眼神里满是嘲弄,

“沈全福,这会儿估计已经进审讯室喝第一杯茶了。你那个电话,打到地底下也接不通。”

小主,

沈慈霜手里的电话本“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就在这时,陈娇娇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哀嚎:“疼……子聪,我的肚子好疼啊!”

她整个人瘫软在红地毯上,洁白的婚纱散开,像一朵凋零的大百合。她捂着肚子,额头上大颗大颗的汗珠往下掉,叫得声嘶力竭。

“娇娇!”陆子聪扶住已经往下栽的陈娇娇,急得眼眶欲裂,

“来人,来人,快去找医生来,快啊!”

老太太在主桌旁看着这一切,胸口剧烈起伏,那口鲜血生生被她咽了下去,但眼前的重影越来越重。

“都愣着干什么……叫救护车……送医院!”

老太太拼尽最后一点力气吼道。

她不能让二房绝了后,更不能让陆家的血脉在大庭广众之下出事,那是她最后的尊严。

与此同时,在大礼堂,江柠坐在休息室内,温岚正细心地为她整理最后一枚盘扣。

“是不是有些紧张?”温岚轻声问。

“是有点。”

活了两世,江柠也是头一回结婚,能不紧张吗?

“没事,今天你是最漂亮的新娘,不要怕!”

温岚温柔的握住江柠的手,给她鼓励。

“柠柠阿姨,给!”

五岁的囡囡从外面跑了进来,扬起稚嫩的小脸,伸出手,递给江柠一束还带着露水的红玫瑰。

“这是我和妈妈今天一早摘的,妈妈说,新娘子拿了它,一辈子都会红红火火的!”

囡囡奶声奶气的话语,瞬间让休息室里紧绷的气氛松动了不少。

江柠蹲下身,接过花束,在那娇嫩的花瓣上嗅了嗅,嘴角终于漾起一抹放松的笑:

“谢谢囡囡,阿姨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