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位太太叹了口气,
“陆师长那是战斗英雄,新娘子又是陈家刚认回来的正牌千金,咱们得罪得起?可沈家那位……手段你们也是知道的,根深蒂固,要是真撕破脸,咱们家那几个供销合同怕是要黄。”
“是啊,沈家三代的人情全砸出来了,这就是要‘截胡’啊!”
一时间,整个名流圈的老狐狸们都犯了难。
一边是风头正劲的少壮派师长,一边是关系网错综复杂的豪门地头蛇。
就在众人犹豫不决时,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年轻人走进了茶社,在每张桌子上都留下了一张粉色的烫金纸条。
“陈家陈世东先生托我转告各位。”
年轻人声音不大,却让全场寂静,
“后天我们江柠小姐出嫁,除了十页清单的陪妆外,陈先生还邀请了几位在香江商界隐退多年的大佬亲临。他说,想看看在京城,还有谁想跟他谈谈‘生意’。”
“香江商界的大佬?”
张太手里的茶杯晃了晃,失声惊呼,
“那是陈世东早年在南边闯荡时的生死交情!那些人……随便拔根汗毛都比沈家大腿粗啊!”
原本摇摆不定的风向,因为陈世东这轻飘飘的一句话,瞬间发生了地震般的扭转。
圣曼妮旗袍店后院。
“江妹子!这可怎么办啊!”
周建生火急火燎地冲进院子,由于跑得太急,额头上全是汗,
“那负责最后收针金线的老师傅,今天早上被二房的人高价‘请’走了!说是给陈娇娇改礼服,实际就是想卡咱们的脖子!您的婚服,还差最后一道金线盘扣没做完呢!”
花园里,江柠正拿着一把银剪刀,不紧不慢地修剪着一盆开得正艳的墨兰。
她穿了一身素雅的月白色旗袍,乌发用一根玉簪挽起,神色淡然得仿佛周建生说的是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
“请走了?”
江柠没抬头,剪下了一枝残叶,
“高价是多少?”
“听说是两千块,外加一套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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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建生急得直跺脚,
“那盘扣是老师傅的家传绝活,别人根本接不上。后天就要婚礼了,现在去哪儿找人啊?”
江柠放下剪刀,转过身,嘴角带了一抹玩味的笑。
“周哥,不必慌张。这中医针灸和裁缝针法,虽然隔着行,但内里的劲儿是相通的。以前在村里,我没少给自己补衣服。”
“你……你要亲自上?”
周建生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那可是金线走位,出一点错,整件衣服就毁了!”
“让我来试试吧?”
就在周建生急得满地找牙的时候,一个穿着朴素蓝布褂子的女人轻手轻脚地从前厅走了进来。
她手里还攥着一把刚打湿的抹布,头发利落地扎在脑后,眉眼间透着股子书卷气。
她就是之前在医院被江子强从烂酒鬼手里救下的那个小姑娘囡囡的妈妈,温岚。
“江同志,周老板,要不……让我来试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