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江同志,我小儿子被宠坏了,您千万别介意啊!
兴邦也从小娇生惯养的,什么时候受过这么大的罪了!伤到哪了?快让妈妈看看!”
楚月梅赶忙要掀钟兴邦的被子看,被钟兴邦一脸吃惊的看着。
“妈……你刚才不是说我哥皮糙肉厚,肯定没事,要带回家吗?还说回去了要用家法收拾他吗?”
站在一旁的钟瀚文揉着被亲妈揪红的耳朵,继续拆他妈的台,楚月梅赶紧又瞪着眼,捂住小儿子的嘴说,
“说啥呢?哪个妈不心疼儿子的。你看你哥,都伤成啥样了?这要是不好好养养,落下后遗症了可怎么好?”
随即又是一副愁容满面地看向陈沁儿,
“沁儿啊,你是不知道,伯母家里最近事情多得扎堆,你钟伯父在单位忙得脚不沾地,我也得天天接送瀚文上学,兴邦这孩子在医院,我还真是不放心。可这家里偏偏又没个知冷知热的人照应……”
这话说得那是极有水平。
陈沁儿这种没经过什么弯绕的单纯性子,哪听得出这话里的弦外之音?
她一听救命恩人没人照顾,顿时急了:“伯母,您要是忙就先回去,我……我可以照顾钟大哥的。”
“那怎么好意思呢?你也受着伤呢。”
楚月梅欲拒还迎,眼神却一个劲儿地往江柠身上瞟。
江柠站在一旁,冷眼瞧着楚月梅这番表演。
她是什么人?
楚月梅想把陈沁儿往钟兴邦怀里推的心思,她一眼就看透了。
不过,江柠并不反感。
她回头看了看陈沁儿,见这丫头看向钟兴邦时,眼神里藏不住的担忧和依赖,心里也跟明镜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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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家这傻妹妹,怕是心动了。
既然郎有情妾有意,这钟家老太太又这么识趣,自己何不推一把?
“既然钟太太不方便,我妹妹沁儿又是个懂得感恩的性子,不如就在这儿尽尽心吧。毕竟钟同志也是因为我妹妹受伤的。”
江柠淡淡开口,转头看向身后的沈良,“沈良,去找护士长,把沁儿的病床调到这间特护病房来。这屋子够大,两个病号住一起,正好互相有个伴,咱们家属照应起来也方便。”
“姐!”陈沁儿惊呼一声,俏脸红成了煮熟的虾子。
“对这主意好!这简直是再好不过了!”楚月梅乐得合不拢嘴,
“还是年轻人想得周到。那兴邦就拜托沁儿照顾了?”
钟兴邦坐在床上,心头猛地一跳,看着陈沁儿羞涩的模样,心尖儿像被羽毛挠了一下,痒酥酥的。
“行了,沁儿,你先陪钟先生聊聊天。沈良,去办手续吧。”
江柠交代完,觉得这屋里的檀香味和楚月梅身上的香水味混在一起,熏得她一阵胸闷。
她摆摆手示意自己要先走。
可刚经过楚月梅身边,那一股浓郁得顶级香水味扑鼻而来。
“唔……”
江柠原本平静的神色骤然大变。
那股味道像是某种催化剂,瞬间掀翻了她的胃。
那酸水一股劲儿往嗓子眼钻,江柠猛地停住脚,左手死死捂住口鼻,右臂支在旁边的柜子上,整个人因为剧烈的呕吐感而微微颤栗。
“江柠!”
一直躲在后面没说话的钟瀚文吓了一跳,小小的身子猛地冲过来,一把扶住江柠的胳膊,那张稚嫩的小脸上满是惊恐和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