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担架!快接人!”
江柠脸色一变,几乎是本能地冲向门口。她一把掀开帘子,眼前的景象让她瞳孔骤然收缩。
一辆运兵车疾驰入了驻地,车头满是泥土与黑烟,甚至有一个车轮胎都是瘪的,那是先行出发的一班排雷班,为了给大部队清开血路,他们在密林边缘遭遇了连环地雷阵。
空气中,原本淡薄的硝烟味瞬间浓烈了几十倍,还夹杂着一股皮肉烧焦的焦臭味。
“张院长!这边有重伤!”
“常医生,快过来,这个没呼吸了!”
营地里瞬间变成了一个屠宰场。张院长和常炳雄已经忙疯了,所有的医生护士都投入了战斗。
江柠没有半点犹豫。她反手将散落的发丝用皮筋利索地扎成一个高马尾,眼神里的娇软在一秒钟内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生畏的杀伐果断。
“田野!去把我行军包拿过来,就在卡车上!”
江柠一边喊着,一边三两步跨到一架刚抬下来的担架旁。
“这个伤员交给我!”
田野看着江柠那副凛然的样子,愣了一下,随即大喊一声:“是!”
手术帐篷内,灯光忽明忽暗。
由于电力供应不稳,顶棚上的大灯时不时发出“嘶嘶”的响声,投射下的阴影在满地血污中晃动。
江柠面前的伤员是排雷班的一个年轻战士。他的腹部被地雷斜着豁开了一个大洞,肠子都已经隐约可见,鲜血像喷泉一样往外涌。
“止血钳!快!”
江柠低喝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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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年轻护士手抖得厉害,连钳子都拿不稳。
“手别抖!你抖一下,他就少活一秒!”
江柠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护士被她吼得清醒了些,赶紧递上器械。
常炳雄在隔壁桌忙着,余光瞟见江柠这边的情况,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江医生,这情况不行啊,大动脉破了,根本缝不住!”
“缝得住!”
江柠头也不抬,那双白皙如玉的手此刻被鲜血染透。
她的手法极快,快得让周围的人只能看到残影。
江柠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个随身携带的特效药粉。
“常主任,看好了!”
江柠拔掉塞子,将一把朱红色的药粉精准地撒在伤员喷血的断口处。
奇迹发生了。
原本狂涌的鲜血在接触到药粉的一瞬间,竟然迅速凝结成了一层薄膜。
“止住了……”
一个年轻的医生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
“常老师,血真的止住了!”
常炳雄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汗,看着江柠那精准到毫厘的缝合技术,头一次心服口服。
“这丫头……哪是什么官太太,这分明是个天生的外科圣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