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太清楚战场是什么样子了,在那种医疗条件,如果真的受了重伤,哪怕陆北野命再硬,也等不到回京城救治。
与其在这里等那张冰冷的战报,不如去前线抢回他的命。
她一把抓起桌上的电话,飞快地拨通了一个熟悉的号码。
“喂,是张院长吗?我是江柠。”
电话那头的张院长显然很意外,
“江医生?怎么这时候打电话?是出了什么事了吗?”
“没事。”
江柠深吸一口气,开门见山地问道,
“院长,我问您,第一批派往南边前线的军医,是不是还没出发?”
张院长在那头沉默了片刻,才压低声音说:
“今晚集结,凌晨出发。但这事儿跟你没关系,你好好在京城待着,研讨会后续还有不少资料要你整理呢。”
“我要上前线!”
江柠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
“我要加入这批医疗救援队,跟车上前线。”
“胡闹!”
张院长在那头猛地拔高了音量,语气严肃得吓人,
“江柠,陆师长临出发前,特意千叮咛万嘱咐我,要照顾好你,
前线枪炮无眼,他要是知道我把你送去那种地方,回来非得把我这军医院给拆了不可!”
“张院长!”
江柠打断了他的话,眼神坚定地盯着窗外的风雪,
“我是国内唯一掌握那种特殊止血散配方的人,也是唯一能用针灸在野战环境下进行高效止痛和吊命的医生。
我不去,战士们牺牲的几率是三成;我去,这三成命我就能抢回来两成半。
我是他的妻子,但我首先是个军医!难道陆北野的命是命,那些在前线流血牺牲的战士们的命就不是命吗?”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许久,张院长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语气里充满了无奈和震慑,
“你这丫头……这脾气,简直跟陆北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我这是违背了陆师长的私人托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