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的手从那滑润的绸缎上恋恋不舍地挪开,余光一扫,这才像是刚瞧见长廊阴影里还杵着个人似的。
“哎?这姑娘是谁?”
老太太止住笑,疑惑地眯起眼打量着陈娇娇,
“怎么穿得单单薄薄的,站在这儿也不吭声?”
原本像条毒蛇般盯着江柠的陈娇娇,几乎是在老太太转头的一瞬间,那满眼的阴毒就像烈日下的残雪,消散得无影无踪。
整个人怯生生地往后退了半步。
“老夫人,我……我是……”
陈娇娇咬着下唇,眼眶瞬间蒙上了一层水汽,那副受惊小鹿般的模样,瞧着可怜见儿的。
江柠没说话,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演,眼底掠过一抹讥讽。
“奶奶,您忘了?这就是我之前在电话里跟您提过的那位。”
一道略显轻浮的男声从抄手游廊那头传来。
陆子聪穿着一件灰色的呢子大衣,正不紧不慢地走过来。
他先是皮笑肉不笑地扫了江柠一眼,随后自然而然地站到陈娇娇身边。
“这就是那晚救了我命的陈娇娇姑娘。
我听武姐说您最近您屋里缺人,正巧娇娇在临城就是干高级护理的,心细又懂医理。
我就想着带过来给您瞧瞧,要是能合了您的眼缘,也算是这丫头的一份造化。”
老太太听了“救命恩人”这四个字,脸色顿时缓和了不少,拉着江柠的手也松了松:
“救了子聪的命?那可是咱们陆家的大恩人呐。姑娘,快来,让我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