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你要是露一丝破绽,咱俩就得一起下锅。”
“不会。”
他说不会时手指正好搭在案边,灯影落下来,我看见那指节很轻地收了一下又松开,细到几乎看不见。
我垂下眼把发酸压回去道:“行。那我去了。”
“阿启。”
“嗯?”
“她若问你为何不逃,别把自己搭进去。”
我笑了笑道:“放心,我嘴比命硬。”
转身走出几步又听见他轻声道:“命更要紧。”
我没回头,只抬手挥了挥:“知道了,男妈妈。”
他没接话,大约又被这句家乡土话砸住了。
新近侍住处在主院东侧,离她寝殿不过两道珠帘。
屋子比偏院亮堂得多,案上摆着新香,柜里整齐叠着侍衣,甚至有一面比我脸还圆的铜镜。
我刚放下包袱外面便有女官来传道:“公主传你奉茶。”
我连气都没喘匀只能跟着去。 联盟书库
主院内殿比我先前见过的更深,珠帘低垂四角点着长枝灯,地上铺着厚毯踩上去没什么声响。残宴撤去了大半,酒盏却未全收,案边散着一两只空杯盏,还有一只白玉盏口沿沾着极淡的血痕。
刘楚玉斜坐在榻上,发髻未拆只卸了一半珠翠,面前摆着柳承弈那张琴,琴身一角有一道旧磨痕,左侧系弦处隐约发暗。
她没看我,只抬了抬手道:“茶。”
我上前斟茶双手奉过去。
她接了却不饮,只把茶盏搁在指间把玩道:“你今夜很会说。”
“公主抬举。”
“你觉得本宫错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