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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有止血散吗?”翟月问。
“有。”老者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杂役院的?”
翟月点点头。
老者从柜台下拿出一个纸包:“三文钱。”
翟月付了钱,接过纸包。纸包很轻,里面是褐色的粉末。她将纸包塞进怀里,却没有立刻离开。她的目光透过药铺的窗户,看向街道对面——小六还坐在台阶上,抱着布匹,东张西望。而那两个戒律堂的眼线,一个站在街角的茶水摊前,假装喝茶;另一个在对面卖糖人的摊位前,背对着这边。
机会。
翟月走出药铺,却没有直接回小六那里。她拐进旁边的一条小巷。巷子很窄,两侧是高墙,地上堆着杂物。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尿骚味。她快步走着,脚步声在巷子里回荡。转过一个弯,她看到了那面墙——青砖砌成,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的黄泥。墙上有三道划痕,很浅,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翟月蹲下身,假装系鞋带。她的手指在地上摸索,找到一块尖锐的石片。她迅速在墙上划了三道新的痕迹——两道横线,一道竖线,这是他们约定的暗号,意思是“有变,暂勿联系,小心”。石片刮过墙面,发出细微的“嚓嚓”声。她划得很轻,但很清晰。
做完这一切,她将石片扔进旁边的水沟,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巷子尽头传来脚步声,她立刻转身,快步往回走。在巷口,她差点撞上一个人——是个挑着担子的货郎,担子里装满了竹编的筐子。
“看着点路!”货郎不满地嘟囔。
翟月低头道歉,快步走出巷子。回到主街时,她的心跳才稍微平复。她看向街对面——小六还在原地,那两个眼线也还在原来的位置。没有人注意到她短暂的离开。
她走过去,重新抬起布匹。
“师姐,你买好了?”小六问。
“嗯。”翟月说,“走吧,还有灯油要买。”
接下来的采购很顺利。两人买了灯油,又补充了一些杂役院需要的日用品。麻袋越来越重,压得肩膀生疼。翟月能感觉到汗水浸透了后背的衣服,布料黏在皮肤上,很不舒服。但她心里却轻松了一些——暗号已经留下,墨渊应该能收到警告。
午时前,杂役们陆续回到集合点。老吴清点了人数和物品,确认无误后,带着队伍往回走。山路比来时更难走,因为每个人都背着或抬着东西。翟月和小六抬着麻袋,走在队伍中间。阳光越来越烈,晒得人头晕眼花。路旁的草丛里传来蝉鸣,尖锐刺耳。
回到杂役院时,已经是未时。
翟月将采购的物品交给仓库,领了今天的工钱——三文钱。她将钱揣进怀里,回到自己的小屋。关上门,她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左臂的伤口传来隐隐的刺痛,她解开衣服看了看——结痂的地方有些发红,但没有裂开。
她打水洗了脸和手,换了身干净的衣服。然后坐在床边,从暗格里取出那两瓶玉瓶。玉瓶冰凉,在手中泛着微光。她打开瓶塞,凑到鼻尖闻了闻——血腥味依旧刺鼻,纯度0.3%,太低了。她需要月华草、寒玉髓、地心火晶。这些材料,以她现在的处境,几乎不可能获取。
除非……
她想起墨渊。如果墨渊能帮忙,或许还有一线希望。但现在的警告已经发出,短期内不能再联系。她必须靠自己。
接下来的几天,翟月像往常一样干活、吃饭、睡觉。表面上一切如常,但她能感觉到监视的目光——有时在砍柴时,有时在打水时,有时甚至在吃饭时。戒律堂的眼线换了几批,但始终有人盯着她。她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每一根羽毛都被看得清清楚楚。
第四天傍晚,翟月从后山砍柴回来。天色已经暗了,杂役院里点起了油灯。她将柴刀放回工具房,正要回屋,一个杂役叫住了她。
“翟师姐,有你的东西。”
翟月转过身,看见一个面生的杂役站在院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小包裹。包裹用灰布包着,四四方方,巴掌大小。
“我的?”翟月走过去。
“嗯,刚才有人送来的,说是给你的。”杂役将包裹递给她,“那人放下就走了,我没看清长相。”
翟月接过包裹。包裹很轻,摸起来软软的。她点点头:“谢谢。”
“不客气。”杂役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