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一腿一路打听,终于在田间找到了正帮人收割庄稼的杨老七。
杨老七见昔日同伴竟坐着小汽车赶来,不由得心头一惊,上前拍了拍他的肩头,笑着打趣:“可以啊你小子,如今都坐上汽车了,出息了!”
刁一腿笑了笑,坦言道:“都是托了我们帮主的福。我如今入了新帮派,这次专程过来找你。”
听闻“帮派”二字,杨老七眉头紧锁。在他印象里,江湖帮派尽是欺压良善之辈,语气瞬间冷了下来:“找我做什么?”
刁一腿知晓他心中成见,连忙解释:“我们这帮派,和你想的那些截然不同,当家的是真心领着一众弟兄讨生活。先前咱们在码头受饿狼帮盘剥,活得连下人都不如,如今新帮主出手,狠狠挫败了饿狼帮,将三座码头尽数收了下来。现在码头收益六成都分给做工的弟兄,还专门建起了食堂,大伙三餐不愁,吃得饱、过得安稳,人人都干劲十足。这样的地方,你难道不想去瞧瞧?”
杨老七当场怔住,满脸难以置信。六成收益,还管吃管喝?他甚至疑心自己听错了话。
刁一腿根本不给杨老七犹豫迟疑的机会,上前一把拽住他的胳膊,不由分说就往车上拉:“走走走,你跟我回去亲眼瞧瞧!若是我说的半句假话、码头没有我说的这般好,我绝不留你,你尽管回来种地!这般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你若是白白错过,这辈子都得追悔莫及!”
杨老七拗不过他的拉扯,半推半就跟着上了车。光子当即发动车子,调转方向,朝着三座码头疾驰而归。
不多时,车子稳稳停在码头大院。杨二驴抬眼望去,打量着眼前的杨老七。此人与身形干瘪、精于腿法的刁一腿截然不同,一身风骨清正,眉眼间满是凛然正气,唯独身形清瘦单薄。这年月底层百姓终日操劳、食不果腹,寻常穷苦人本就没有体态丰腴的,这般瘦弱模样,反倒再寻常不过。
杨老七也暗暗怔住了神,目光落在始终戴着面具的杨二驴身上,心中暗自好奇这位神秘帮主的来历气度。
这时刁一腿连忙上前,为二人互相引荐,语气恭敬又热忱:“老七,这便是我们青龙帮的帮主!帮主,这位就是我跟您举荐的能人,一手棍法冠绝旁人的杨老七!”
杨二驴闻言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亲和:“原来也是本家杨姓,倒是有缘。刁一腿极力举荐你,想来你的人品心性、本事能耐都是过硬的。我这里收人本就有规矩,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徒,纵使身怀通天本事,我也一概不收。”
杨老七闻言微微一愣,心中颇感意外。他混迹江湖、奔波底层多年,见过无数帮派只重拳脚、不问心性,还是头一次见收人前先论人品道义的帮主。他心底暗自嘀咕,这位帮主行事古怪,却言谈正气,绝非饿狼帮那般欺压百姓的败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