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饿狼帮

杨二驴领着光子、明子还有楞头青,在尚海城里慢悠悠闲逛。街面上人来人往,沿街小摊挨着铺面,各式吃食香气飘得老远,几人一路走一路尝,糖糕、汤包、酥饼换着样吃,热闹又自在。

走着走着,前方一个小摊摆得花花绿绿,上头挂着不少泥塑布面的面具,有尖嘴挠腮的猴子脸,还有肥头大耳的猪八戒,样式活灵活现。杨二驴一眼就来了兴致,他打小在东北乡下,听着孙大圣的故事长大,对这些模样格外眼熟。

他凑上前翻拣打量,指尖拨过一张张面具,越看越觉得有趣,索性挑了好几个买下来。走着路闲来无事,便随手拿起猴子面具往脸上一扣,故意缩着脖子、摆出手搭凉棚的架势,蹦蹦跳跳地学起大圣模样。

一旁的光子和明子看得忍俊不禁,楞头青更是瞪圆了眼睛,围着他转来转去。杨二驴摘下面具哈哈大笑,又换了猪八戒的戴上,腆着肚子晃悠几步,模样憨态十足,整条街都回荡起他爽朗的笑声,一路逛吃玩闹,格外尽兴。

一行人吃罢逛够,嬉笑打闹也歇了劲头,便打算动身折返。杨二驴心里还惦记着先前看好的那处旧厂房,寻思着动身回东北老家之前,再专程过去仔细瞧瞧,把场地里里外外捋一遍,看看布局、设施还有哪些地方需要修整改动。

几人吃饱玩闹过后,

一行人来到老厂房,杨二驴上前跟门卫赵大爷打了招呼,说明要进去查看。厂里的老旧设备遭过洗劫,早已所剩无几。随后在赵大爷的带领下,几人走进宿舍楼,屋内一片狼藉。杨二驴本打算找人来清扫,转念一想又作罢。就在这时,院外忽然传来一阵喊杀声声。

杨二驴当即放开神识探查,只见十一人被三四十号人手持棍棒、长刀追赶,一路从大门直冲进厂区。他眉头微微一皱,暗自思忖,怎会有人追到工厂里打斗。

杨二驴一行人跟着赵大爷快步下楼,就见三四十号人仍在追撵那十一人。他当即高声喝止:“住手!你们要打架我不想管,可别在我院子里闹腾。真要是出了人命,反倒给我惹一身麻烦,要打就出去打!”

两伙人闻声都停了手。被追的十一人手里握着扁担、铁钩,身上带着不少伤痕;追人的三四十号人虽也有挂彩,伤势却不算重。

人群里一个面相凶悍的汉子提着刀,指着杨二驴厉声呵斥:“少多管闲事!老子想在哪打就在哪打,你算什么东西!”

杨二驴被气笑了。他从来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这样嚣张跋扈。笑着说。你他妈跑在我家里打仗还不让我管,你咋那么牛逼呢?是不是活够了?

那大汉持刀指着杨二驴,放声狂笑:“我们饿狼帮在尚海城,还没人敢插手我们的事!我看是你活腻了,弟兄们,连他们一块儿砍!”

楞头青听得火起,正要摘下面具,头顶隐隐有犄角往外冒。杨二驴见状连忙伸手按住他:“在城里、凡人跟前,别显露真身。”

话音未落,他随手从旁人手里夺过一根木棍,大步迎了上去。

杨二驴脚下施展鬼影迷踪步,身形飘忽不定,手中木棍施展出杨家梨花枪法的路数。只一个照面,三四十号人便尽数倒地,有人捂腿、有人抱手,疼得连声惨叫。

那名嚣张的大汉手腿皆被打断,瘫在地上瑟瑟发抖,色厉内荏地嘶吼:“我们可是饿狼帮的!你敢对我们下手,就不怕我们找上门报复?”

杨二驴淡淡一笑:“报复?我倒怕你们没这个胆子。”

他转头看向一旁发愣的十一人,沉声吩咐:“动手。但凡手脚还完好的,各打断其一手一腿。让他们全都爬着离开,敢磨蹭的,尽管接着收拾。”

十一人面面相觑,领头之人咬牙喝道:“还愣着干什么,动手!饿狼帮本就不会放过我们,索性放手一搏!”

众人立刻上前动手,厂区里惨叫声此起彼伏。三四十号人个个断手折腿,只能拖着残躯,像虫子一般慢慢朝大门外挪动,场面狼狈不堪。

赵大爷在一旁急得连连跺脚,事发不过瞬息,他压根没来得及阻拦。他望着眼前乱象,忧心忡忡地对杨二驴说道:“老板,这下可惹下大祸了。饿狼帮势力不小,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杨二驴神色淡然,摆手道:“赵大爷放宽心,无妨。我倒要瞧瞧,这尚海城的帮派究竟能横行到什么地步。”

那十一人将一众打手尽数赶出厂门后,连忙折返回来,齐齐跪倒在地。领头之人连声致谢:“多谢老板出手相救我们兄弟几人!只是此事恐怕会给您招来无端麻烦,我等心中实在过意不去。”

杨二驴抬手示意众人起身:“都起来吧。是他们率先寻衅,这事和你们无关。”

领头人随即道出了原委。他们十一人都在饿狼帮管辖的码头做工,帮派名下共有三座码头,平日里一众工友一直被对方处处拿捏。大伙辛辛苦苦干了快一年,说好的工钱大半被克扣,到手的只够勉强糊口,管事的只推说年底统一结清,这话没人肯信。

前些日子,领头人的母亲染了重病,他去找码头管事预支工钱,对方非但分文不给,还叫人把他一顿殴打。他一时怒极,便联合相熟的弟兄,出手教训了码头管事,也正因如此,才引来饿狼帮众人一路追杀。

杨二驴听闻工钱被足足克扣八成,意思就是10块钱到手只剩了2块钱,100块钱到手了就剩二十不由得愣住了。码头苦力一天约莫能挣三块钱,到头来落到手里竟只剩六毛。这群人本就靠着卖力气糊口,吃穿用度都紧巴巴的,这般盘剥下来,连温饱都难以维持,哪还有力气好好干活?他眉头一拧,暗自冷哼,这般狠心地压榨底层劳工,实在不是为人该做的勾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