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下着小雪，孟思钰坐在书房的炭火边看着书。

伊健从院外走过来，拍拍身上的雪，道：“还是你这里舒服，今年这天算是怪，冷的晚，但这几天却冷的很。”说着把斗篷解下来，搭在椅子背上，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两口，伸头看看里屋，没有人，拿着茶杯在她斜对面坐下。

孟思钰道：“我还以为你年前不打算过来了。”

伊健笑道：“我若不过来，年后再来，你还不把我赶出去？”

“账册我看完了，可那是去年的，今年这眼看又要过完了，我想听听今年的情况。”

伊健喝了口茶，道：“跟去年差不多，只是有一点，咱们成衣铺里若是出了什么新花样，要不了一个月，别的成衣铺里也会有，让人很是烦恼。”

“这是常事，别人见你的东西好卖，做来同样的来卖，没什么好烦恼的；最主要的是我们必须保证，我们的做工用料各方面都是上乘的，人都不笨，谁家的好谁家的不好，都会知道。”

“最气人的是，他们把价钱压下来。”

“我们如今做的这些，说到底都是靠手艺经营谋生，所以若想长久得利，就要在这手艺上大下功夫；若两家做工用料都一样，他们能卖低价，那是不是我们的价格太高，如果利润合理，就是他们有阴谋，想以此告诉别人，我们的东西贵，拉拢我们的客人，如若他们做的太过火，就以其人之道还之。”

“咱们也降价？”

“大张旗鼓的降价，让他哑巴吃黄莲，明知道苦却非吃不可。”

“怎么个降法？”

“如果我猜的没错，他那么跟我们唱对台戏，一，是他想不出新花样来，二，他有好的绣娘，生意却不好，客不多；他不是学我们的新花样，做出来了还低价卖吗？我们也学他的，看他哪个花样的卖的好，以低于成本价卖，而且是大张旗鼓的卖，等到他支撑不住时，把他的绣娘拉拢过来；釜底抽薪，当然，这是对付那些欺人太甚的做法，能不用最好不用。”

伊健笑道：“这他肯定要投降。”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做生意都是为了利，他这么做，明显 是要与人为敌，那就不必客气，生意经营，能做到人无我有，人有我精，人精我变，就算是这生意场上的人精了。”

“你这是从哪里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