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书宁泪流满面的看着他,委屈的说道:“我没有!是平妻!不是妾!”说完又呜咽了起来。
“什么叫妻?明媒正娶,三媒六聘,大红花轿抬进门的叫妻!妻只有一个!你明知他与别人有婚约在先,还跟他订下婚约,什么平妻,对房!都是自欺欺人!无论你什么时候进他的家门,除了妻之外都是妾!
你知道什么是妾吗?跟家生的奴才没有区别,名字不入族谱,吃饭不上桌,出门不走正门,生的孩子也比别人矮上大半截,连死了都没个正经的墓地,牌位更别想进祠堂!正妻看你不顺眼,非打即骂,甚至把你卖掉,都没人能说半句话,一辈子过着非主非仆,甚至连奴才都看不起的日子!
你嫂子没进庄家门,就开始给你谋划,为了你,她之前不会想的,不会做的,都替你想了,为你做了,更甚至,为了你将来能过的好,让她违心的事,她没多想,都替你做了,你倒好!一个自作主张,毁了她在你身上付出的所有心血!你自己说你对得起她吗?”
庄书宁听着,伤心的坐在蒲团上痛哭起来。
庄书易继续说道:“若在你心里,认为你嫂子是外姓人,没那么重要,那也就算了,可娘当年的嘱咐,你难道也忘的一干二净啦!?”
庄书宁怒吼道:“我没忘!在我心里,嫂子和娘一样重要!比你重要!”看着他,道:“你就知道在这里说我对不起嫂子,你自己呢?你又对得起嫂子吗?”
庄书易怒视着她,道:“先把自己的事想清楚再说别人!”
庄书宁看着他,冷笑了下,道:“就怕有些人,做了愧对我嫂子的事,不敢让人知道。”
“说到最后竟说到我身上来了?我看你是越大越本事啦!”
“你跟我嫂子成亲没多久,去保康堂药铺拿过一包红花,干什么用,你心知肚明!这事我嫂子可知道?”
庄书易哑口无言。
“你说尽这一年我的不是,这一年里,为了这个家,为了你,我和嫂子受苦受累,担惊受怕,等嫂子安排好家里的一切,你才回来!你可曾想过,大半年没有你的音讯,嫂子会担心吗?回来就回来了,还带个女子回来,你对得起嫂子待你的一片心吗?”
“这些事不用你管!”
“我的事也不用你管!”
“你趁早打消那个念头!”
“我非他不嫁!”
庄书易怒不可遏,抬手一巴掌打在庄书宁脸上。
“你不是我哥!我的事轮不到你管!”庄书宁捂着脸,怒视着他。
庄书易脸色阴冷的看着她,声音低沉的说道:“再说一遍!”
庄书宁被他吓得愣了下神,突然转身朝着香案跪下大声哭道:“娘啊!我哥趁我嫂子坐月子,又欺负我!……”
石露朝祠堂走来,到了门口看看正朝院子里看的玉珍珠,看着夏合,道:“在这里看什么?”
玉珍珠回头看了下他。
庄书易叹了口气,道:“你的婚事,我没点头都不作数!”
石露听了这话,赶紧进院子,笑道:“你俩还真早。”看看正跪在香案前伏地大哭的庄书宁,走过去,道:“我说妹妹,想娘了,也不能这么个哭法,哭坏了身子,娘知道了会伤心的。”
庄书宁抬起头看看他,擦了擦眼泪,道:“大哥怎么来了?”
石露笑道:“你都叫我大哥,我也是要来给娘磕个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