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给章鱼补足了水分,就立刻离开这里。
“三楼,靠墙拐角处的那间。”旅店老板娘把一把钥匙交给了他,表情笑眯眯的,“灯有些不太亮,晚上凑活一下,有单独卫浴,但是不能出热水,反正现在天热,你这种小年轻洗个冷水澡也没啥,还能消暑呢。”
李元莫笑了笑,接过了钥匙,路过垃圾桶的时候,顺手把那张黑卡折成两半扔了进去。
“对了,婶子。”临上楼前,李元莫扶着吱呀乱叫的生锈栏杆,状似无意地问道,“外面的路新修过了吗,怎么那么绕,我之前来的时候不是这样的,以为来错城了呢。”
老板娘愣了一下,才露出一个恍然的表情。
“那是我们秋水市的新规划,市北边这几年一直在修路,我们本地人有的时候还会拐错路呢,不打紧!”老板娘和善地解释道,“进来就好找路了,没啥问题。”
李元莫点了点头,和老板娘打了个招呼上楼了。
他按着她的话找到了自己的房间,进去以后放下了随身带的行李。
他在房间里搜了几圈,没有发现隐蔽的摄像头,这才打开了窗户。
这个农家旅馆的窗户都开在楼的侧面或者背面,很隐蔽,常年被其他房子遮挡,终年不见阳光,阴阴凉凉,房间的墙角生出些青绿色的霉菌。
大章鱼在楼下看到了他的手势,趁人不注意,把车悄悄挪到了这面墙下,然后爬墙上到了他的房间。
它身上干干巴巴的,爬墙时没有附着力,好几次都差点从墙上溜下去,李元莫拽着它的几根爪子,拼命地把它往房间里拉,大章鱼也配合着他的动作,努力把自己送进了三楼房间里。
一人一鱼累得够呛,李元莫瘫在床上休息,大章鱼则甩着八条爪子飞快地跑进了简陋的卫生间,娴熟地去掀马桶水箱。
“别去那里——脏死了!”李元莫透过磨砂的玻璃,看到了它的动作,低声制止道,“不知道多久没有清理过了,里面都是脏东西!你用淋浴头,这是外面,不用心疼水费!”
大章鱼顺从地合上了水箱盖子,把里面那张泡得发白的残缺人脸重新盖起来,然后打开了淋浴头。
淋浴花洒里淋下了细细密密的红色液体,还有一些深红色的柔软碎块,大章鱼惬意地在淋浴下吸收水分,顺便把那些脏兮兮的东西从身上扫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