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小森林在龙游西北,夹在两座矮山之间,窄窄的一条,像被人随手丢下的一截绿带子。
树不密,多是些歪脖子松和矮灌木,地面铺着厚厚的松针,踩上去软绵绵的,没什么声响。
会馆的人几天前就来过这里,搜查队拿着探测灵力的法器,把每棵树后面、每个灌木丛底下都翻了一遍,什么都没找到,就走了。
风息他们就藏在林子的最深处。那里有一道地裂,是多年前山洪冲出来的,窄得只能侧身挤进去。
裂口外面长着一丛荆棘,枝条交错,把入口遮得严严实实。从外面看,这里和森林里任何一处灌木丛没什么两样。
天虎蹲在裂口最外面,背靠着石壁,盯着荆棘缝隙里透进来的那一线光。他已经很久没说话了,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洛竹坐在他后面一点的位置,抱着膝盖,脸埋在臂弯里。虚淮靠着对面的石壁,闭着眼,呼吸很轻,但谁都知道他没睡。
风息在最里面。他靠着石壁坐着,小黑蜷在他旁边,缩成一团,尾巴盖在鼻子上。睡着很久了,呼吸均匀,偶尔动一下耳朵。
风息低头看着他,看了很久。月光从荆棘缝隙里漏进来,细细的一线,落在小黑身上,把他照得更黑了。
风息伸手,想摸一下他的耳朵,手伸到一半,停住了。悬在那里,像不知道该不该落下去。然后他把手收回来,放在自己膝盖上。
洛竹抬起头,看到这一幕,嘴唇动了动。风息没看他。
“我们得做决定了。”风息的声音很轻,轻到像在自言自语。但裂缝里每个人都听到了。
天虎的背绷紧了一下。虚淮睁开眼。洛竹把脸从臂弯里抬起来,看着风息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