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坐在那张长桌前面，看着桌上那份旧地图，看着地图上那个还没闭合的缺口，没有人说话。

窗户外面天开始亮了。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灰蒙蒙的，把整个会议室照得半明半暗。

有人伸手把桌上的台灯打开，暖黄色的光铺在地图上，照出那些密密麻麻的红点，照出那个缺口，照出那个“缓”字。

那个字还在那里，被灯光照着，清清楚楚。

新上任的指挥官拿起笔，把那个“缓”字划掉，在缺口的位置画了一个圈。

“重新布防，”他说，“所有小组重新调配。新的方案，在座各位知道就行。”他顿了顿，“别再出岔子。”

没有人回答。他又看了一遍在场的人，把笔放下。

窗外，太阳升起来了。光从窗户照进来，和台灯的光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更亮。

地图上那个被划掉的“缓”字还在，墨迹没干透，反着一点微光。

鹿野是在第二天早上看到新名单的。她站在公告栏前面，从上到下看了一遍，没有静一，没有灵瑶。

她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她停下来，靠在墙上，仰着头看着天花板。

灯管有点旧了，忽明忽暗的，像在喘气。她看了一会儿，低头继续走。

走廊很长，她的脚步声一下一下的。经过静一办公室的时候，她停了一下。门关着，门缝底下没有光。

她站在那里，站了几秒，又继续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