璟摸索着就是老马识途。
到了后半程,璟的攻势明显放缓。
呼吸乱了,节奏也乱了。
鹿野察觉到他的变化,嘴角微微弯起——她等的就是这一刻。
兵法云: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彼竭我盈,故克之。她翻身,反客为主。
璟这才明白,什么叫“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当年他教她的那些道理,她一样一样地还给他了。
这叫什么?这叫自作自受,这叫因果循环,这叫——他来不及想了。因为鹿野已经把他按住了。
第三天早上,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璟睁开眼,腰有点酸。
他试着动了一下,又酸又僵。鹿野不在身边。
厨房里有动静,锅铲碰铁锅的声音,还有她哼歌的声音。他扶着腰慢慢坐起来,靠在床头缓了一会儿,才下床。
走到厨房门口,鹿野正站在灶台前煎蛋。
她听到脚步声,回头看了他一眼,笑眯眯的。
“师兄,早。”那语气,那表情,那弯起来的嘴角——璟看着她这副神清气爽的样子,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他想起一句老话: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
兵法诡道也,三人可胜吕布,而不可胜于霸王也。
古人诚不我欺。但他面上不显,只是“嗯”了一声,去洗漱了。
第四天晚上,璟躺床上,盯着天花板。
鹿野趴在他胸口,手指在他锁骨上画圈,画着画着,手指开始往下走。璟一把抓住她的手。
“今天休息。”鹿野眨眨眼。“休息什么?”“明天要出门。”鹿野想了想。“去哪?”
“去看小师弟。”鹿野愣了一下。“小黑?”
“嗯。”鹿野收回手,翻了个身,背对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