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来的那天下午,无限正在龙游郊外的一处山头上喝茶。
说是茶,其实不过是随身带的白水。他不挑这些,有就行。
手机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
“发现风息踪迹,坐标已发。”
他放下杯子,站起来。
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决定下午要不要去散个步。
然后他收起杯子,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
离岛。
风息站在崖边,看着远处的海平线。
身后传来脚步声。
“无限来了。”虚淮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
风息没有回头。
“多久?”
“一炷香。”虚淮说,“可能更短。”
风息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转身。
“按计划行事。”
——
无限踏上离岛的时候,岛上安静得出奇。
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声音,和海浪拍打礁石的闷响。
他往前走了一步。
下一秒——
一道冰锥破空而来。
无限侧身,冰锥擦着他的衣角飞过,钉在身后的树上。树干瞬间被冰封,发出“咔咔”的脆响。
虚淮从树林里走出来。
他的身体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蓝光——那是纯物质灵构成的躯体特有的光泽。冰霜在他周身凝结,又慢慢飘落,像一场小型的雪。
“无限。”他开口,声音和他的能力一样冷,“一个人来的?”
无限看着他。
没说话。
虚淮也不恼。
他抬起手。
冰。
铺天盖地的冰。
从地面,从树梢,从空气中——无数的冰晶同时凝结,化作千万根冰针,朝无限激射而去。
那场面,像一场倒置的暴风雪。
无限终于动了。
他抬手。
金属——那些藏在他袖口、衣襟、靴子里的金属,瞬间飞出。
在身前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叮叮叮叮叮——”
冰针撞上金属网,碎成齑粉。
冰雾弥漫,遮挡了视线。
虚淮的眼睛眯了眯。
他知道这点攻击伤不了无限。
但——
这只是开始。
冰雾中,一道火焰突然冲出来。
天虎。
他的身形从侧面掠出,周身的火焰炽热逼人。那不是普通的火,是御灵系的烈焰,温度高得能熔化金属。
一拳轰向无限的侧肋。
无限的身影却凭空消失了。
金属在他脚下凝成一道弧线,带着他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滑开。
天虎的拳头落空,砸在地上。
“轰——”
地面炸开一个焦黑的坑。
天虎收拳,咧嘴一笑,风息说一起上试试无限的底,不能留手,他就不留。
无限站在三丈外,看了他一眼。
然后又看向树林深处。
那里,有一个人一直没动。
风息。
——
“就你们三个?”无限终于开口。
声音平淡,像是在问今天中午饭吃了没有。
虚淮和天虎没有回答。
但树林里传来了另一个声音:
“还有我。”
洛竹走了出来。
他的气息和另外两个完全不同——温和得多,甚至带着一丝……犹豫。
他看着无限,眼神复杂。
“无限大人,”他说,“一定要这样吗?”
无限看着他。
“一定要哪样?”
洛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天虎在旁边冷哼一声。
“跟他废话什么?”
他再次冲上去。
火焰在拳头上凝聚,化作一头咆哮的火虎。
这一拳,比刚才更猛。
无限抬手。
金属在身前凝成一道墙。
“轰——”
火虎撞上金属墙,炸开漫天火星。
但下一秒,天虎的身影从火焰中穿出,已经到了无限面前。
拳头砸下。
无限侧身,同时金属从侧面刺来。
天虎不得不退。
但虚淮的冰已经到了。
冰锥从背后刺向无限。
无限脚下一点,金属带着他跃起。
就在他跃起的瞬间——
地面突然裂开。
无数的藤蔓从地底涌出,朝他缠去。
洛竹。
他终于出手了。
那些藤蔓像有生命一样,从各个角度围剿过来。
无限在空中,无处借力。
但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
金属在他脚下凝聚,形成一个小小的平台。
他踩在平台上,借力再起。
藤蔓扑了个空。
天虎的火焰、虚淮的冰、洛竹的木,交织成一张密集的攻击网。
无限在网中穿梭。
金属在他周身飞舞,时而格挡,时而反击,时而化作利刃刺向三人。
“轰轰轰——”
“砰砰砰——”
“嗤嗤嗤——”
各种能力的碰撞声混在一起,震得人耳膜发疼。
四人的身影在树林间交错,快得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