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问出口的瞬间,鹿野自己都愣住了。

她怎么会问出这样的话?

这听起来……太依赖,太软弱,太不像她了。

可是,话已出口,覆水难收。她紧张地攥紧了睡衣袖口,耳朵竖起,等待着身后的回答。

璟也愣住了。

他没想到鹿野会问出这样一个直接而……近乎依赖的问题。

这不像她平日别扭倔强的风格。

他能感觉到这句话背后,那份被她小心翼翼藏起来的、对孤独的恐惧和对陪伴的渴望。

心尖像是被羽毛最柔软的部分轻轻搔了一下,又痒又软。

一股强烈的、想要将她紧紧拥入怀中、给予最坚定承诺的冲动,几乎要冲破他所有的理智和预设的“循序渐进”计划。

但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了那股冲动。

他不能让气氛变得太沉重,也不能给出一个现在无法完全兑现、或者会让她产生误解的承诺。

他用了一个更狡猾的、将问题抛回去的方式,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丝探究:

“你想我一直陪你吗?”

鹿野:“!!!,我......你”

她简直要被这个回答气笑了!这个人类!

他是不是真的不会说人话啊?!这种时候,难道不应该说“会的,我会一直陪着你”吗?

哪怕只是骗骗她也好啊!他这么会说话,到底是怎么跟无限那个更不会说话的“死人脸”玩到一起的?

无限怎么没早点把他打死为民除害?!

一股被敷衍、被回避、或者说,被某种更深的东西(她说不清也理解不了)刺了一下的羞恼和失落,

混合着刚才那份柔软的情绪,让她瞬间又炸毛了。

“啊呀!” 她短促地、气恼地叫了一声,不再犹豫,一屁股重重坐在床沿上,双脚胡乱一踢,

将拖鞋甩得老远,然后就要不管不顾地向后倒去,把自己摔进被褥里,用被子蒙住头,

彻底隔绝这个讨厌的人类和他的讨厌问题!

然而,她刚向后仰倒不到一半,一双温暖而有力的手臂就从旁边伸了过来,

稳稳地托住了她的后背和脖颈,阻止了她“自暴自弃”式的摔躺。

“慢点。” 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头发还没干透呢,就这么睡,明天起来要头疼的。”

说话间,他已经顺势坐起身,调整了姿势,让鹿野半靠在自己怀里。

同时,他空着的那只手抬了起来,掌心向上,一缕温和而干燥的、带着夏日午后暖阳般温度的灵力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