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练结束后,王文王把吉他放进琴盒,背上吉他盒准备往外走。
爱音从后面小跑着追上来,手里还抱着她那把吉他:
“斑同学——你今天还要去便利店值夜班吗?”
“昨晚一看你就没好好休息,今天又排练了一下午,要不要请假算了?”
“请假谁替你补货。”
“便利店又不是乐队,少一个人至少还是同伴帮你垫。”
王文王拉开门,侧头看了一眼还坐在后面的素世,又看了看正在收鼓棒的立希。
素世抬头对他轻轻点了下头,那个眼神在说“放心”。
立希没看他,只是把鼓棒往口袋里一插,他抬手在额角比了个极敷衍的“了解”。
王文王推开RING的门,走进傍晚微凉的空气里。
王文王推开便利店后门,换好工作服走进店里,收银台后面空荡荡的,储物间里也没有人。
冷柜压缩机嗡嗡作响,关东煮的汤底咕嘟咕嘟冒着热气,一切都和平时一样。
唯独少了那个总是站在收银台后面、用公事公办的语气念交接事项的身影。
王文王掏出手机给店长发消息,回复很快弹出来。
——丰川祥子昨晚值完夜班后提交了离职申请,已经结算完工资离开了。
王文王把手机塞回口袋,站在收银台后面,低头看着台面上那本摊开的值班日志。
祥子最后一次写备注的字迹依然工整得过分,连最后一笔的末尾都没有任何颤抖。
——“冷藏柜第三层补货完成,关东煮汤底已换,咖啡机滤网更换。祥子。”
他记得昨晚在舞台上弹《春日影》的时候,台下观众席最后排那个咬着嘴唇的身影。
她听完了整首歌才跑。然后她回到这间便利店,值完最后一个夜班,把冷藏柜补好,把汤底换好,把滤网换好,把所有该做的事都做完。
然后安安静静地走了。和他认识的丰川祥子一模一样——不告而别,却把收尾收拾得干干净净。
王文王把值班日志翻到新的一页,拿起笔在交接备注栏里写了一行字。
写完把笔帽按回去,转身走进储物间,开始今晚的补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