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元辞收回了手,眼底更深。
她想起之前给他包扎,他死活不肯摘面具的样子。这么神秘?老娘今天非看看你长什么样不可!
她抱着胳膊,故意用言语刺激他。
“怎么?你还害羞?你那里……我都看过了。”
“还差这一张脸吗?”
亦枫肩膀僵硬至极,他声音低哑,带着恳求:“沈姑娘……救命之恩,没齿难忘。亦枫这条命都是你的,但求你别摘面具。”
“哦?”沈元辞歪了歪头,明艳的脸上露出一抹带着些恶劣的笑容,“若我非要摘呢?”
话音未落,她再次出手!这次更快,更突然,直取他面具侧面的系带!
亦枫下意识想躲,但不知为何,迟滞了一瞬。或许是因为她眼中没有恶意,只有纯粹的好奇,他也没有提防。
就是这一瞬的迟疑。
沈元辞的手指已经勾住了面具边缘冰冷的系绳。
轻轻一扯。
面具,松脱了。
亦枫猛地闭上了眼睛,侧过脸,似乎想躲,但已经来不及了。
面具滑落。
面具反射的光芒刺眼至极,沈元辞下意识眯了下眼,然后,她看清了。
剑眉斜飞入鬓,他的眼型狭长,但不是顾越泽那种丹凤眼,眼尾微微上挑,本该带点风流,此刻却因为长睫颤抖,透出一种近乎脆弱的倔强。
唇色很淡,唇形却清晰漂亮。最扎眼的是左边眉骨那颗淡粉色的心形胎记,不明显,给这张本该养尊处优的脸平添了几分野性,点缀的他格外的……美。
沈元辞呼吸一滞。
怎么会……这么……她脑子嗡了一下。宫宴上那个姜折玉居然真的是他……
沈元辞从前都没仔细看,原来他眉尾处有个粉色胎记。
的,之前见他怎么没这感觉?那时他是太后外甥姜折玉,满身锦绣,言谈疏离。而现在,他是亦枫。
面具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亦枫猛地睁开眼,狭长的眸子里还带着未散尽的慌乱。
他飞快地别过脸,想抬手去挡,又硬生生忍住,耳根却不受控制地红了。
沈元辞的身子随着他的脸红而燥热。
她猛地一转身,只听“叮铃”一声脆响。
她腰间的白玉佩环,不知怎么,竟死死缠在了姜折玉腰间那根细细的腰带上。
“别动!”她低喝一声,却被惯性带着压倒了姜折玉的身上,姜折玉被扑倒在草地上。
“呃!”的闷哼,被沈元辞重重地压下。
被她压着,他不敢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