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闲的这一句话是一针见血的。
不是他太过敏感,是藏在沈元辞心底最真实的怀疑。
如果这次来的是顾越泽,她肯定不担心能不能照顾好赵予宁和可汗的安慰。
偏偏是谢闲这个来历不明的、主动投入门下的门客。
沈元辞没停下手上的动作,也算是默认了。
“我要沐浴了,谢先生请回吧。”
这话摆明了是送客。
谢闲不会看不懂这种眼色,也不是耳朵聋。
他只是不想产生隔阂,还没没解释清楚不愿意走,仍然站在原地。
那张清俊温润的脸上没了惯有的浅笑,“姑娘沐浴,谢某在外间守着便是。若姑娘需要添水,或是……旁的什么,谢某也好随时伺候。这是门客的本分。”
本分???哪来这些本分了!也要看我需不需要啊!得嘞!真赖上了。
她懒得跟他废话,转身就绕到屏风后。窸窸窣窣的脱衣声响起,随即是“哗啦”一声入水的声音。
谢闲站在屏风外,能听见水声晃动,能想象出她靠在浴桶里,热水漫过肩颈的样子。
他视线转向别处。
声持续响着,伴随着她偶尔撩水擦拭身体的细微声响。
谢闲的声音隔着一道屏风传来。
“姑娘,今日之事,谢某绝无半句虚言。我对姑娘的忠心,天地可鉴。谢某既已投身姑娘门下,便只认姑娘一人为主。姑娘若不信,谢某可以……”
“苏白早就查过你了。”
屏风后,沈元辞的声音冷不丁地响起,打断了他的话。
“他说,在来我这之前,你跟太后……有过往来。”
他一时被噎住了。
片刻后,他又开始不知疲倦的解释。
“姑娘,苏白查得没错。可姑娘也该知道,在这京城,但凡有些名望、有些背景的,谁又能与太后全无瓜葛?她是当朝太后,权倾朝野,想要完全避开她……几乎不可能。谢某过往,或许曾因家世或某些场合……那皆是过去。自谢某决意追随姑娘那日起,从前种种,便都已斩断。”
他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姿态也放得低。
不过沈元辞就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