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公子此话何意?”
“王妃,有些事,或许我比您更清楚。”
姜折玉没有刻意解释,但沈元辞知道,皇室的事情,或许他知道的的确更多。
“顾越泽此人,最擅权衡,最懂如何将人心与利益用到极致。”
晚风吹过,带着凉意。沈元辞觉得胸口有点闷,那果酒的后劲似乎上来了,让她太阳穴突突地跳。
“姜公子与我说这些,是想得到什么?”
姜折玉冷笑一声,面前这个曾经生死与共,拼命护下的人,能相见,却不能道明。
那日的伤口,还没痊愈,却不能现在给沈元辞看,也不能告诉他,自己其实就是亦枫。
“折玉别无他求,只是不忍见明珠蒙尘,佳人受屈。临川王能给的,未必是安稳。太后……或许才是能真正保全您,甚至替沈家翻案的人。沈家旧案,是谁一手造成的,你难道不清楚吗?”
他留下这句意味深长的话,背过身去,挥了挥手。
“夜凉,王妃早些回席吧。若他日……心有疑虑,或想寻个说话的人,可随时来姜府。折玉,随时恭候。”
妈的,这狗男人!
姜折玉刚走,她就烦躁地踢了一脚旁边的石子。
顾越泽的事让她烦心,嫁了一个不想嫁的男人,莫过于此。
“一个人在这儿,骂谁呢?”
这个声音……
是顾越泽又回头来找她了。
“你和姜折玉说了什么?”
“没什么,回去吧。”
顾越泽仿佛要看穿她,“他说了我的坏话?”
沈元辞不否定,那就是说了。
她扯开话题,“我觉得宫宴的酒不错,就是后劲有点大,容易让人说胡话。”
顾越泽扶着她不稳的步伐,两人一路往回走,“再等等,宴快散了。”
回王府的马车上,两人分坐两侧,一路无言。
沈元辞靠着车壁,闭着眼。
既然不信他,早就不该嫁他。
她从没这么犹豫纠葛过。
直到马车驶入王府,停在主院前。
沈元辞率先下车,头也不回地往自己暂居的厢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