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头靠在她膝盖上，她想扶起来。

他的脸埋在她腿侧，手臂箍得死紧，像是怕一松手就掉进什么深渊里。

“老大，别动。”眼睫毛沾着泪珠还在颤抖，泪珠渗透在沈元辞的腿上。“让我这样待会儿……我这样安心些。”

她低头看着他。看着他凌乱的发顶，看着他微微颤抖的肩膀。他的手还抱着她的膝盖，抱得那么紧，像溺水的人抓着最后一块浮木。

沈元辞慢慢抬起手。

犹豫了一下，还是落在他头上，轻轻摸了摸。

小夭死的时候，她什么都没来得及说。

焚野死的时候，她连句“对不起”都没能说出口。

她一把把苏白疲软的身子拉起来，让他坐上来，这样舒服些。

沈元辞一开口，把现实剖开，摆在两人面前。

“焚野不在了……潩水寨的长老，以后谁去沟通？”

“……我一个人去。”

沈元辞看向这个心死了的人。

“我一个人去。潩水寨的长老，我来沟通。玉寨的事，我来管。”

沈元辞看着他。

“焚野欠下的债，我来还。玉寨的兄弟们……我来守。”苏白说完这句话，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我会代替他，保玉寨安宁。”

她伸出手，把他的头按在自己肩膀上。

苏白整个人一激灵，猛地坐直了身子：“老大！这不合适！有失体统。”

“闭嘴。”沈元辞打断他，语气不算温柔，却也没什么力气凶他，“你刚才砍了那么多刀，浑身都在抖。当我没看见？”

“放松点。”沈元辞给他捏肩，“我是你们的主子。我没保护好焚野，是我的错。”

“老大，那不是你的错。”

“你是女子，这事不该你来抗——”苏白话没说完，却被沈元辞打断了。

“女子怎么了？”沈元辞说，“我虽然是女子，但如果当时我当下立断，直接杀了那个厨子，焚野就不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