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剑从剑尖开始分解,一寸一寸地化作细碎的光点,沿着圣剑汇入其中。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半盏茶的时间。当最后一片金属碎屑也被吞入后,艾丝珀深吸了一口气。
她能感觉到「势」的符文现在正躺在圣剑之中。
“第一把。”
然后她走向下一把。那是一柄短柄锤,锤面刻着「刚」。
吞噬持续了更长的时间,结束之后艾丝珀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薄汗。
她没有停,走向第三把,一把宽刃短刀,符文是「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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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把吞得最慢。到后半段时『暴食』明显变得沉重,开始不肯继续吸收。
艾丝珀咬了咬牙,硬把它推了上去。短刀最后一片护手的碎光没入手腕时她踉跄了一下,后背撞在墙上。
埃拉蒂亚下意识往前踏了一步,想要扶住艾丝珀。但旋即便意识到自己刚刚差点做了什么,有点失落地往后退了几步。
凯拉尔则从角落里探出半个头。
“还活着吗?”
“……废话。”
艾丝珀喘了几口气,站直身体。
三把是极限。她能感觉到『暴食』现在缩在她体内,像一块被嚼得太多的口香糖一样。
“嗯哼。”
凯拉尔走到她面前摩挲着下巴思考,眼后的思绪飞速运转。
“势、刚、敛……都是纯粹数值型的符文。没有什么特殊机制,效果都很直接。不过『暴食』的融合机制可以把多种不同的符文效果进行叠加,用起来估计……”
“你先别说话。”
艾丝珀扶着额头,另一只手撑着石壁。
动用『暴食』之后有种精神层面的虚脱感,像是脑子里的某个部分被人掏空了。
“哦,这是『暴食』的副作用。”
凯拉尔耸了耸肩。
“越用越饿。而且还不是胃饿,是你心里的窟窿会变大。所以历代的持有者最后基本都成了疯子。”
“你现在说这个是不是有点太晚了?”
“你又没问。”
两个人吵嘴时,雷恩在旁边翻出了几页泛黄的羊皮纸。
字迹已经褪色到几乎看不清。他凑近了石壁上的磷火,一行一行地辨认。
“看不懂字。凯拉尔。你看看是不是你要的铁匠技艺。”
“我来了!”
凯拉尔几步跳了过去,几乎是把羊皮纸从雷恩手里抢了过来。视线从上往下扫了两遍,然后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就是这个。可以把武器的效果临时强化到极限,代价是使用后会需要散热!属于铁匠技艺的高级应用!”
“一次性爆发吗……”
艾丝珀揉了揉太阳穴。
拿到了战利品、也拿到了技法。几人将铁匠的遗骸用石板盖好,然后艾丝珀重新走到那面武器墙前面。
墙上的武器还剩下将近二十把。她不能全带走,但也不想让这些东西继续在这里吃灰。
最后她挑了几把品相最好的装进背包,剩下的暂时留在墙上,等出去后委托公会来这里回收。
做完这一切之后,四个人沿着来时的路往上走。
雷恩走在最前面,依旧是那副匀速行军的步调。
凯拉尔把锤子扛在肩上,换了一种呼吸节奏,似乎在适应着什么。
埃拉蒂亚跟在她身后,时不时低头看一眼自己手里那本抄满了希腊文注解的册子。
艾丝珀走在最后面。
她翻着那几页日记,铁匠在最后几页提到了一件与他本人无关的事。
『狂猎之王』与『风暴之王』决战的圣骸原上,曾出现过一个赤手空拳的男人。
不持武器、不穿铠甲、只用拳头、对狂猎之王发动了一次突袭,将那头骑乘赤色雷霆之龙的猎人硬生生拖住了一段时间,然后消失在战场的烟尘中。
日记里没有写他的名字,只写了一句话。
【身负贪婪】
他跟狂猎打了一架就消失了。铁匠在日记里补充,在他离开之后风暴军才突破了狂猎的侧翼。
也就是说,如果没有他,那场仗可能要多打好几年。
那么这家伙是谁?现在又在哪里?
凯拉尔不知何时凑了过来,看着日记上的文字,挠了挠鼻梁。
“好麻烦哦。”
她走了,艾丝珀把日记还给雷恩。
四人从坑道里鱼贯而出,午后的阳光从树冠缝隙间洒下来,比地下的荧光矿石暖和不知多少倍。
艾丝珀眯了眯眼睛,把沾在肩膀上的石屑拍掉。
凯拉尔最后一个爬出来,锤子磕在坑道口的石板上溅出一串火星。
她用力伸了个懒腰,身上发出咔咔好几声脆响。
雷恩站在老橡树旁边,先扫了一遍周围的树线,然后把目光转向身后的三人。
“我去附近找点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