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里的死寂能把人活活憋死。 驿卒趴在汉白玉地砖上。 裤腿往下滴着血水。 大口大口地往外呕着黄色的胆汁。
老皇帝楚渊坐在龙椅上。 枯瘦的手指死死抠着雕龙扶手。 指甲盖翻卷了。 渗出殷红的血丝。
“念。” 老皇帝喉结滚了滚。 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铁锈。 “把战报给朕一字一句地念出来!”
当朝首辅严嵩之跪爬过去。 捡起那份被血水浸透的八百里加急战报。 老手抖得像筛糠。 纸张发出哗啦啦的脆响。
“废……废太孙楚狂……” 严嵩之牙齿上下打架。 舌头打了结。 念出这几个字,他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于镇北关外,单人单骑冲阵。” “一戟砸碎蛮族先锋军……”
“大点声!” 二叔楚轩在旁边扯着嗓子嚎了一句。 眼皮突突直跳。 冷汗把朝服的后背全浸透了。
严嵩之深吸了一口气。 肺管子里全是战报上散发的血腥味。 他瞪大了浑浊的老眼,看着信上的字迹。 每一行字都像一把刀子捅进他的心脏。
“生擒可汗拓跋宏,徒手扯下其头颅!” “引落天雷般的重甲骑兵,踏碎狼骑营!” “连屠北地十七个部落,寸草不留!”
“一把火烧了王庭三大主力营,大火烧了三天三夜!”
严嵩之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 每一句话都像重锤一样砸在满朝文武的胸口。 “二十万蛮族精锐……无一生还!” “北蛮大祭司开启上古毒阵,楚狂……他把毒雾生吞了!”
“王庭覆灭,蛮族……灭种!”
最后两个字念完。 严嵩之两眼一翻。 一口气没倒上来,直接瘫倒在血泊里。 嘴里吐出白沫子。 朝珠散落一地,发出清脆的噼啪声。
兵部尚书听到这战绩。 吓得连退三步。 左脚绊右脚,直接仰面栽倒。 后脑勺磕在地砖上,磕出一大包。 连个响都没出就昏死过去。
“扑通。” 楚轩双腿发软。 直接跌坐在冰冷的地砖上。 头上的紫金王冠砸在地上,骨碌碌滚出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