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2000年抢了个系统

化妆师在杀青宴前帮他盖了又盖,可白酒一下肚,饭菜的热气一蒸,该露出来的还是露出来了。

四十二岁,在导演这个行当里还算年轻,但鬓角的白发不会说谎——他从业二十四年了。

从摄影助理的肩扛磨出血泡,到副导演跑断腿拉不来投资。

再到终于能在杀青宴上端起导演的酒杯。

这条路他走了太久,久到已经忘了当初为什么出发。

杀青宴后,几个场工从饭店出来冲他挥手:“张导,我们先回了啊!”

张明清笑着点点头。他和他们没说话,他嘴里还残留着白酒的的味道,酒气还在胃里翻涌着,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一开口刺鼻的酒味就往外面冒。

他刚刚杀青了一部作品。

这部电影资金断过,演员闹过,外景地连下过七天雨。

他把所有能扛的都扛下来了——靠着家里的老关系拉来的那笔投资,总算没有打水漂。

至于这部作品能不能播、有没有下一部——他不知道。

每年全国拍那么多影视剧,能顺利播出的,也就十之一二。

剩下的那些,躺在片库的硬盘里吃灰,或者被拆成碎片剪进别人的素材里,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同行,拍了一辈子,拿不出一部像样的作品。

想了也没用。

张明清一个人站在路边,十二月的横店冷得要命。他把外套裹紧了些,呼出一口白气。

张明清摸出手机,想给家里打个电话。

四川内江的老爸老妈应该还没睡。母亲总念叨,说他拍戏的时候不接电话,现在拍完了,总得报个平安。

他刚点开屏幕,身后响起刺耳的刹车声——

两道白光狠狠刺破夜色,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剧烈的撞击伴随着失重感袭来,脑海一片空白。

最后的意识里,只剩下车灯旁那两个模糊的字:

“大运”。

然后他的意识就陷入了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

在一个绝对的虚无中,张明清感觉自己在下坠,或者说是在某种湍流中翻滚。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出现了一点微光。那光像一个球体,缓慢旋转,散发着温暖却令人心悸的气息。

他被迫地“飘”了过去。

就在他与那光球擦肩而过的瞬间,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贪婪或本能驱使。

管你是什么东西!

这辈子憋屈二十四年,死都死了,凭什么不捞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