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东君眼底明媚尽数褪去,眸色晦暗沉沉,转瞬又漫不经心地摆摆手:“管他呢。”
“我如今只想着怎么哄安世认我做干爹,等他长大,可就哄不动了。”
他轻叹一声,语气满是惋惜遗憾:“你说当年云哥挂师姐画像的时候,怎么不把我的也一并挂上?”
“若是挂了,安世打小看着,如今定然乖乖喊我干爹了。”
司空长风白他一眼,无奈调侃:“你胆子倒是大,也不怕叶鼎之泉下有知,夜夜入你梦找你算账。”
山间风息微澜,酒葫芦轻轻晃动。
百里东君仰头望着漫天飘落的玉兰花瓣,眼底明媚尽散,只剩一腔无人知晓的怅然:“我倒是真希望……云哥能来我梦里见见我。”
九霄城雄峙一方,城门巍峨壮阔,青砖磐石垒砌百丈高墙,风骨凛然。
城门正中悬着玄铁巨匾,九霄城三字铁画银钩,笔势凌厉如剑劈山河。
两道身影缓步行至城门之下,白衣拂尘,蓝衫凝霜。
李寒衣怀剑而立,抬眸凝望门匾轻声低吟:“剑破九霄,断纷扰,斩离愁。”
清风拂过檐角,卷起祁霜妧鬓边发丝,薄纱面纱轻轻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