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皓月高悬于五神山的夜空,将青石台阶镀上一层微凉的银白。
玱玹孤身坐在冰冷的台阶上,难掩满身的颓然与痛苦。
他垂着眼,掌心紧紧攥着一截雪白的狐尾,绒毛被指尖揉得凌乱:“要是我能遵守承诺,去玉山接小夭,小夭就不会走失了……”
身后忽然传来少昊的声音缓缓响起:“此事是我的错。”
“那时你年纪尚小,自身都难保,即便执意去了玉山,王母也绝不会让你带走小夭。”
“你的苦衷,来日小夭定会明白。”
玱玹抬头眼底布满红血丝,嘴角扯出一抹凄苦的笑:“用苦衷做理由,就不算辜负了么?”
一句话,让少昊的神情瞬间黯然,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一时竟无言以对。
不远处,龟文与一众侍卫静静伫立。
玱玹再度低下头,看着掌心的白狐尾,痛苦与愧疚翻涌而上,几乎将他淹没:“小夭自小天赋出众,灵力修为在同辈中遥遥领先。”
“可如今……她灵力低微,连自保都做不到,我甚至听闻她灵力被废,这些年在大荒漂泊,到底经历了多少苦楚,受了多少磨难……”
他越说声音越颤,愧疚如同利刃,一刀刀割着他的心:“她在玉山痴痴等了我七十年,日日盼着我去接她,我食言了。”
“她流落大荒,受尽欺辱,孤苦无依,我却在皓翎安稳度日,什么都没为她做。”
“如今她就在眼前,却不肯认我,这都是我应得的,是我辜负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