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冬雪,下得比往年都要久,都要寒。
我攥着阿姐留给我的信,在摄政王府外站了整整一个时辰。
信上的字迹轻飘飘的,却字字戳在我心上。
阿姐说她不从未怨过我,夸我为阿爹阿娘讨了一个公道。
说让我好好照顾长宁,好好活下去。
可她终究,还是不要我了.....
我疯了似的拍打着阿姐的房门,喊着阿姐,喊着姐夫,可屋内一片死寂,连半点声响都没有。
谢五跪在一旁,哭得泣不成声,反复说着:“将军,别敲了,王爷吩咐过,谁也不许进”。
我心头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席卷全身。
用尽全身力气撞向房门,扑面而来的,是浓重的炭火气息。
屋内的炭火烧得极旺,却暖不透分毫寒意。
我踉跄着奔进内室,一眼便看见了床榻上的两个人,瞬间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阿姐安静地躺在床榻内侧,眉眼依旧温婉,只是脸色苍白如纸,没有半分生气,像是睡着了一般。
谢征就守在她身旁,紧紧握着阿姐的手,头轻轻靠在她的枕边,神色平静没有丝毫痛苦。
仿佛只是陪着阿姐长眠,两人十指紧扣,再也分不开。
他们就那样静静躺着,一睡不醒,将这世间的恩怨、爱恨、煎熬,全都抛在了身后。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疯狂地往下落。
我缓缓走上前,蹲在床榻边,轻轻碰了碰阿姐的手,和屋外的雪一样冷,再碰谢征的手,亦是同样的冰凉。
那一刻,我所有的坚强瞬间崩塌,捂着嘴蹲在地上,失声痛哭,哭声压抑又绝望,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