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寒势愈发凛冽,谢征端着温热的药碗一次次进献,换来的,却是樊知妧默默将药汁尽数倾洒在那株老梅树下。
药味混着泥土的腥气,在寒风里散得老远。
樊知妧垂眸,看着地上洇开的药渍,忽然抬眼,对一言不发的谢征道:“陪我赏雪吧。”
谢征沉默着点头,小心翼翼揽着她纤弱的身子,移步至廊下庭院。
漫天飞雪裹着梅香,他将她扶坐在暖榻上,自己则守在一旁。
樊知妧抬眸,望着枝头那点破雪而出的红梅,喃喃自语:“雪中一点红,这颜色好漂亮……像血一样的颜色。”
她转头,眼底盛着一丝极淡的笑意:“陪我下一局棋吧。”
谢征看着她苍白却强撑的容颜,心头钝痛,却还是柔声道:“好。”
棋盘摆开,棋子落子声声清脆。樊知妧指尖捻着白子,忽然笑问:“最近朝中可是不忙?每日陪着我这个王妃,摄政王莫不是要罢朝不成?”
谢征执子的手一顿,抬眸回望,眼底是化不开的深情,轻声道:“摄政王陪王妃,天经地义。”
樊知妧嗤笑一声,眉眼间染上几分往昔的娇俏:“怎么和年少时性子越来越像了,阿衡。”
谢征垂眸,掩去眼底翻涌的哀戚与绝望,再抬眼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阿妧,你可曾后悔遇见我?”
樊知妧笑着摇了摇头,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