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的第一锅羊肉,有着落了。”
朱无忧把军报摊在小案上,指尖按住福宁港三个字,刚喝了一口的药膳也顾不上了。
朱棣来得快,外袍还没系严实。
“二十余艘倭船,离福宁港还有多远?”
传报内侍跪在门边。
“回陛下,昨夜哨船发现其踪迹时,约在外海四十里,如今海上有雾,前方再无消息。”
朱无忧抬头。
“福建布政使的折子呢?”
“八百里加急,已送到御书房。”
“走。”
她抱起小手炉,连斗篷都没披好便往外走。
青杏追上去,将斗篷按在她肩头。
“殿下,外头风大,您慢些。”
“倭寇都快进港啦,无忧慢不了。”
“您至少把扣子系好。”
“系好,不能掉链子。??>?<??”
御书房里,朱棣已经将两封急报压在案上。
朱无忧踩着小凳子,先看福建布政使司的奏报。
去年冬至今春,福建沿海遭袭十七次。
福宁,兴化,泉州外海皆有倭船出没。
被焚村寨七处。
死伤百姓四百二十余人。
失踪渔民八十六人。
被劫盐货,布匹,米粮,折银近十万两。
她的小脸一点点沉下来。
朱棣没催,只看着她继续翻下一封。
浙江布政使司联名急报。
自去年腊月起,浙江沿海侵袭十四次。
宁波外海商船被截三艘。
台州两处渔村被焚。
温州一支运粮船队被劫,押运军士死伤一百三十余人。
两省合计,大小侵袭三十余起。
被烧村镇十余处。
百姓死伤逾千。
朱无忧将折子合上。
“他们不是来抢一口吃的。”
朱棣看她。
“你看出什么?”
“以前那些海盗,见船就抢,抢完就跑。”
她拿出太仓港小海图,在福建与浙江之间点了几下。
“这回他们盯的是盐船,粮船,商船。”
“福宁港附近的几条航道,都被他们摸清楚了。”
朱棣捻着佛珠。
“纪纲送来的密报,也到了。”
纪纲从门外进来,袍角带着夜露。
“臣拜见陛下,拜见殿下。”
“说。”
“东瀛国内战乱未息,近两年又有数家大名互相攻伐,战败武士流落海上,受海商与海盗收买。”
纪纲把一张名单铺开。
“此次福建外海的倭众里,有人曾领兵作战。”
“会布阵,会用弓,会看潮,懂得拿小船引开哨船,再用主船截断航道。”
朱高炽也被召入宫,听到这里,手里的茶盖碰在碗沿。
“倭寇里还有懂兵法的人?”
纪纲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