矢七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咒术高专宿舍的天花板还是那副老样子，木纹在晨光里泛着灰白色。

他躺了几秒，把一只手搭在额头上，轻轻呼出一口气。

“世事无常。”

他计划着去刺激刺激教主夏油杰，计划着整点乐子，结果人算不如天算，被一只资料写错等级的咒灵弄死了。

啊。

养号，给号养废了。

矢七现在感觉有点像玩游戏，给角色配了装备，发展了各种关系，打算继续走剧情的时候，被一个意外刷出来的npc给打死了。

这个号死了还登不上。

那个梦里的日车宽见、三浦明哉、禅院真希、乙骨忧太、熊猫、狗卷棘，还有那个在死前赶到的七海建人。

全都留在那边了。

矢七从床上坐起来，黑发散在肩头和背后，发尾压出几道弯。

他伸手拢了一把，摸到几处打结的地方。

“嗯？”

“没好好吃饭，营养没跟上，发质不好？”

懒得管，矢七看向窗外。

凌晨四点。

窗外还是暗的，只有远处路灯的一点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

他下床，穿着着拖鞋走进浴室，刷牙，洗脸，用凉水把最后一点困意从皮肤表面冲掉。

镜子里的人脸色偏白，眼下没什么青黑，精神也看不出疲惫。

矢七把头发用红绳扎成低马尾，换了件黑色外套，拿了手机和钥匙，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

凌晨的高专和白天是两个地方，灯只开了间隔的几盏，光线昏黄，把木地板照出一层薄薄的暖色。

矢七沿着楼梯走下去，鞋底踩在台阶上发出很轻的声响。

经过训练场边时，他看见了秋千架。

那东西白天没什么人用，夜里被风吹得轻轻晃，铁链发出细碎的吱呀声。

矢七看了它一眼，继续往前走。

校道上空无一人。

矢七把手插在口袋里，步子不快不慢。

他没什么目的地，只是想走走。

现实世界里他不用睡觉，两个世界之间也没有真正的休息。

梦里的死亡虽然结束了那个故事，但对他而言只是从一个场景切到了另一个场景。

他走到校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