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缝彻底闭合的那一刻,整片沙地静了下来。
暗红色的光芒从边缘向中心收缩,像被缓缓拉拢的旧幕,最后一缕邪气在接近地面时被锁印的银白色光芒覆盖,消散在旧层表面的缝隙中。那道轮廓的气息已经彻底消失了,像是被重新压入封印深处的旧核,在锁印完成修复后被重新锁住了。
云松在旧石基边缘坐着,仙气在经脉中运转了一圈,确认了锁印的运转状态——稳定,持续,没有波动。四具骸骨的灵力结构已经与锁印完全同步,封印重新闭合,裂缝正在以缓慢的速度愈合,新的旧层正在从裂缝边缘向中心延伸,覆盖那些被撕裂过的区域。殷素坐在他旁边,目光落在裂缝方向,她的手掌微微张开,放在膝上,掌心的纹路在天光下清晰可见,像是刚刚做完一件大事后正在缓慢地放松。
“结束了?”她问。
“结束了。”
殷素没有回答,她看着裂缝方向看了一段时间,确认裂缝的愈合速度在持续加快,边缘的旧岩层正在以持续的速度覆盖撕裂过的区域。
“那道轮廓不会再出来了。”
“锁印恢复了运转,四具骸骨的灵力结构已经与锁印完成了同步,邪气正在被重新压回封印深处,封印正在以持续的速度恢复到它原来的状态。只要没有外力再次破坏锁印的结构,封印不会再松动。”他说完这句话后没有继续往下讲,也没有站起来,在旧石基边缘坐着,让仙气在经脉中持续运转。
殷素坐在他身边,短刀横在膝上,银白色的长发被风吹起来,拂过他的手臂。她没有收回去。
“你的经脉还能撑多久?”
“不知道。”殷素的声音很平静,“可能一年,可能更短。但至少撑到陪你打完这一仗。现在打完了,能撑多久已经不重要了。”
“不会废的。”
殷素偏过头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锁印修复之后,四界之间的灵气正在重新分布,那些被邪气侵蚀过的区域正在被新的灵气灌注,旧层中的灵力残余正在被重新激活。”他停了一下,“你身上那道印记是锁印的一部分,锁印恢复运转之后,那道印记也会重新与锁印同步,转化为新的灵力结构融入你的经脉。这个过程需要时间,但它不会让经脉彻底报废。”
殷素没有说话。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掌上已经逐渐消失的印记纹路。
风从海面上吹来,带着海水的气味和一层极淡的银白色微光——不是邪气,是锁印修复后正在向外界释放的残余灵力,像是封印恢复运转后正在把那些被封闭了太久的旧气重新释放出来。那些被邪气覆盖过的区域正在缓慢恢复,旧层区域的边缘正在以均匀的速度重新浮现出银白色的光泽,像是被重新激活的旧层正在逐步恢复到它原来的状态。
云松站起来,沿着裂缝方向走了一段,在走到裂缝边缘时停下来。裂缝已经完全合拢了,边缘的旧岩层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银色沉积物,像是被重新密封的旧层,正在以缓慢的速度与周围的岩层融为一体。那道轮廓曾经站过的位置已经没有任何痕迹了,像是从未存在过的旧迹,正在被重新激活的旧层覆盖。
他在裂缝边缘站了一段时间,确认了裂缝已经完全闭合后,沿着旧岩层的方向走回旧石基边缘,在石基边缘坐下来。殷素还坐在原来的位置,海风继续从远处吹来,带着持续的温度和湿润的空气。
“你接下来准备去哪?”殷素问。
云松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远处海天交界处那道正在变亮的浅金色光带,它在持续变亮,像是正在缓慢地把他引向下一片他还没有走过的区域。他站起来,沿着那道浅金色光带的方向走去。殷素站起来跟在他身边。她没有问他去哪,也没有问他打算走多远,只是在走过旧石基时顺手拂掉衣袍边缘沾着的一层细沙,然后把手垂回身侧,和云松的手之间隔着一段始终没有完全合拢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