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脊上的风停了。云松站在高处，目光锁定那道正在扩大的裂缝。暗红色的光芒从裂缝深处透上来，像一层被掀开的旧伤，正在以持续加速的速度向外撕裂。裂缝的边缘在持续扩大，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一块岩石从边缘剥落，落入深处，很久没有传来落底的回声。裂缝底部的暗红色光芒中，开始浮现出细密的黑色雾气，像是从地层深处渗出的旧气，正在沿着裂缝壁向上攀升。

他在裂缝边缘站了一段时间，确认了裂缝的扩张速度——每过一炷香，裂缝的宽度就会增加一倍，目前已经接近三丈宽，底部传来的震动正在以持续增强的力度向上传导，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地层深处撞击封印的残余结构。他沿着裂缝边缘横向移动了一段，在走到一处地势较高的旧岩层时停下来，灵力沿着裂缝壁向下探去。灵力在下降了将近百丈后，触到了一层正在剧烈翻涌的旧层结构——像是被撕裂后正在重新聚合的旧膜，边缘的灵力残留强度比他预期中的高，像是封印的核心结构虽然已经碎了，但旧层还在尝试自我修复，从周围的地层中抽取残余的灵力，试图填补被撕开的裂缝。但裂缝的扩张速度远远超过了旧层修复的速度，像是被反复冲击的旧墙正在以持续加速的方式崩裂，已经没有任何修复的可能。

裂缝底部那道暗红色的光芒正在以持续的速度增强，光芒中夹杂的黑雾也越来越浓。那些黑雾沿着裂缝壁缓慢向上攀升，在攀到裂缝口处时，被外界的空气稀释了，但依然有少量黑雾沿着裂缝口向外扩散。他的灵力在触及黑雾时，灰色灵力自行运转，将黑雾中蕴含的残余邪气吞噬了，像是被压入旧层后正在缓慢消化的旧力。他沿着裂缝边缘走了一圈，确认了裂缝的走向后，在裂缝边缘蹲下来，手掌贴住旧岩层表面，感知到旧层结构还在试图修补裂缝，但修补的速度已经跟不上裂缝扩张的速度。那道正在翻涌的旧层结构在以持续加速的方式崩裂，边缘的灵力残留正在逐步减弱，邪气正在从裂缝深处持续向上渗透。他站起来沿着裂缝边缘退了一段，确认了裂缝的扩张方向后，沿着沙地方向退了一段，在一处旧石基边缘坐下来。风从裂缝方向吹来，带着暗红色的尘埃和一层极淡的腥气，拂过他的衣摆和剑鞘边缘，沿着沙地表面的波纹向外扩散。

他在旧石基边缘坐了一段时间，确认了邪气正在以稳定的速度向外扩散，不像是正在向某个方向移动，更像是被释放后正在缓慢地填充裂缝周围的空间，像是在等待进一步的指令。那些在旧层覆盖区域中追踪过他的追兵，应该也会被裂缝释放的气息吸引过来。他站起来，沿着裂缝的方向走回去，在走到距离裂缝约五十丈处时，裂缝的宽度已经扩展到将近五丈。裂缝底部的暗红色光芒正在以持续的速度增强，像是有一层被压缩了太久的旧力正在寻找释放的通道，沿着裂缝壁向上攀升，在半空中形成一个持续扩大的暗红色光团，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像是正在从裂缝深处涌出的旧力正在持续推动光团向外扩展。那些在旧层覆盖区域中追踪过他的追兵，应该已经感知到了裂缝释放的气息，正在沿着裂缝的方向靠近。那些被封印压制了无数年的旧力正在缓慢地接管这片空间。云松站在裂缝边缘，确认了裂缝的扩张趋势和光团的状态后，沿着沙地方向退了一段。他要赶在裂缝完全打开、邪神完全挣脱之前，为即将到来的变化做好准备。他沿着那道方向继续向前走去，脚下的沙粒正在被持续输送的能量震得微微跳动，天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暗，暗红色的光芒正在向四周蔓延，像是有一场漫长的溃散刚刚掀开了它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