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松在墙体凹陷处坐了一个时辰，晶石在他储物袋中持续释放着能量。他每隔一段时间就取出来查看一次它的状态，光芒在每一次查看时都比上一次更暗，像是一层被抽走能量后正在缓慢萎缩的旧皮。仙晶确实在消散，正在以他可以感知到的速度向内萎缩。

他站起来，沿着旧墙的方向继续向前走了一段。前方出现了一座半塌的旧建筑，墙体还在，屋顶已经塌了大半。他走到建筑前推开门，内部的石台已经被翻动过，表面的沙土被清理过。他在建筑中走了一圈，确认没有其他遗留物后，退出了建筑。他沿着来路退回石台区域时，看到一个人正站在晶石曾经所在的旧层边缘，穿着灰白色旧袍，渡劫境后期。那人没有回头，像是已经确认了他的靠近：“你拿走了仙晶碎片。那层旧层已经破了，但碎片会在三天内消散。你身上应该没有能固定它的容器吧。”

云松没有回答，在他身后约五丈处停下来。那人转过身来，面容普通：“我知道哪里有容器。三界之海边缘有一处旧阵基，阵基中心嵌着一块空置的银白色晶石，形状和你那块碎片吻合。那处阵基在海水涨潮时会被完全淹没，退潮时露出阵基边缘。我在退潮时看到过那块空置的位置，形状和仙晶碎片的尺寸一致。”他停顿了一下，“但那处阵基外围有一层正在运转的旧层保护着，我只靠近过一次就被弹开了。你能打开那层旧层。”

云松没有立刻回答，灵力沿着地面向前探出，确认了那人的站位和后方是否有其他人埋伏后，又确认了一下他这番话的连贯性和可信度：“你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帮你打开旧层？”

“那层旧层是阵基的自保机制。你帮我打开它，我只需要阵基边缘一块小型灵石碎片，仙晶和阵基核心都归你。”他看了云松一眼，“你拿着那块碎晶石，三天之内如果没有找到容器，它会完全消散。那片区域的潮汐周期大约十二个时辰一次，下一次退潮在明晚。如果你想去，现在就得出发。”

云松没有犹豫太久，跟着他沿着海岸线向东南方向走了一段。那人走在前面，步伐不快不慢，沿路没有说多余的话。走了约两个时辰后，前方的海面上出现了一座低矮的旧石台。石台边缘的岩石颜色比周围的深，像是长期被海水浸泡过。那人停在了岸边：“阵基就在那座石台正下方。退潮时石台边缘会露出水面大约一丈，阵基的入口在石台底部朝南一侧。我已经确认过位置了，但旧层挡着我，我进不去。”

云松沿着海岸线走到石台附近，蹲下来用手掌贴住石台边缘的岩石，灵力沿着岩石表面向下探去。石台底部确实有一层正在运转的旧层，覆盖范围约一丈见方，像一层被固定住的旧膜。仙力沿着旧层边缘走了一圈，确认了它的覆盖范围和强度后，沿着旧层表面持续注入。那层旧层在他的仙力触及后开始变薄，像是被加热后正在融化的旧蜡。他沿着旧层边缘走了一圈，确认了旧层的状态后站起来，那人退到了距离石台约十丈处，在岸边站定。云松没有回头看他的位置，沿着石台边缘走回石台正前方，再次蹲下来，灵力沿着旧层表面持续注入。那层旧层在他的仙力持续接触后裂开一道细缝，沿着旧层表面向两侧扩展。他没有等裂缝完全打开，在裂缝扩大到约两尺宽时侧身挤了进去，落在阵基边缘。

阵基比他预想中要小，直径约一丈，地面铺着深灰色的旧石板，边缘嵌着一层暗银色的金属边条。阵基中心确实有一块空置的凹槽，形状和他手中那块仙晶碎片的轮廓一致。他沿着阵基边缘走了一圈，确认了阵基的状态后，在中心凹槽前蹲下来。仙力沿着凹槽边缘走了一圈，灵力在穿过凹槽时没有遇到阻力，像是已经被提前清理过的。他把仙晶碎片从储物袋中取出，沿着凹槽方向推入，晶石在接触凹槽的瞬间自行贴合，与凹槽的内壁完全吻合。那层正在消散的能量在嵌入凹槽后停止了流失，像是被固定在旧层中后重新恢复了稳定状态。

他站在阵基中心，确认晶石已经固定后，沿着阵基边缘走回旧层缺口处。那层旧层在他穿过时没有合拢，像是记住了他的仙力属性后正在等他返回。他侧身挤出缺口，那层旧层在他完全退出后重新合拢，恢复到运转状态。岸边那人已经走了，像是确认过他打开旧层且能够安全离开后，在他回来之前就已经沿着来时方向退走了。他站在石台边缘，灵力沿着石台表面走了一圈，确认了阵基正在以稳定的频率运转，仙晶碎片与凹槽完全嵌合，正在沿着阵基的纹路缓慢释放能量。他沿着海岸线走回内陆时，天色已经开始变暗。他在一处被旧墙体半掩的凹陷处停下来，靠墙坐下，灵力在体内持续运转。那层旧层的缺口已经重新合拢了，晶体已经嵌入了阵基，容器已经找到了。他已经把所有能连接的旧层都连接过了，所有能归位的碎片都归位了。那些标记已经完整地在他的感知中闭合了，接下来他只需要去完成那段他已经在脑中反复走过多次的路线，在旧层完成最终调整之前抵达它在等待他的那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