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边缘的风重新吹了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释放了。云松站在边缘处,灵力在体内持续运转,新融合的仙力沿着经脉流动时几乎没有阻力,像是被拓宽后的旧河道在注满水后自行恢复了原来的流速。
那两人从低地边缘向他走来。没有隐藏气息,也没有摆出攻击的阵型,像是确认过他已经完成了转化后正在调整自己的应对方式。其中一人在距离他约十丈处停下来,目光扫过他体表正在缓慢收敛的银灰色光泽:“你成功了。你的经脉已经完全适应了仙力的运转方式,与之前完全不同了。那层旧层对你来说,已经不再需要强行穿透,你的仙力本身就自带那层旧层的频率。”
另一个人说:“你现在体内的仙力浓度,已经足够让那些碎片对你完全敞开。”他看了云松一眼,“但你体内的仙力浓度和地仙之间还有一道屏障需要跨越。你需要把那些散落在经脉中的仙力汇拢起来,压缩成一股能持续运转的力量,让它像灵力一样在丹田中形成独立的循环系统。”
云松没有说话,灵力在体内持续运转。他感觉到丹田中的灰色树苗已经完全转化成了银灰色,枝叶间的灵力流动稳定如常,仙力与灵力已经合为一股持续运转的力量,沿着新的经脉路径流动。现在他需要的是时间,去适应这种新的力量运转方式,去等待仙力在他体内完成剩下的那一步整合,在它形成稳定的循环之前不主动去拔高它,也不主动去压制它,让它自己找到它应该停留的深度。
那两人没有催促,像是已经把自己要说的话放到了他面前。其中一人又补了一句:“转化完成后,你的灵力会自行向仙力靠拢,过程会持续一段时间,直到你的经脉完全适应新的流速。这段时间里,你不宜主动催动这股仙力来作战,你越是主动使用它,转化周期就会被拉得越长。只有等它自行完成最后一次扩展,你才能把那些散落在经脉中的仙力真正汇拢成一股可用的力量。”
云松没有回答,沿着高台边缘走回那面断墙根下坐下来,闭上眼睛,让仙力在经脉中继续缓慢流动,不去催动它,也不去干扰它的走向。那两人在他闭眼后退到了低地边缘,像是已经知道自己该说的话已经说完了。云松没有去管他们,在断墙根下坐着,等待着体内那股正在汇拢的仙力在自行运转中完成最后一次收束,然后以他能感知到的状态稳定下来,不再需要他刻意维持,就能自行支撑起下一个层次所需的全部消耗和承载。
他在断墙根下坐了三天。仙力在第三天夜里完成了最后一次收束,经脉中的那些散落部分在持续运转中汇入主脉,沿着丹田中的银灰色树苗向上攀升,在树冠处形成一个持续流动的循环,不再需要他刻意引导就能自行运转。他睁开眼时,感觉到丹田中多了一层持续流动的力量,不像是灵力,也不像刚融合时的仙力,更像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全新状态,像是正在从旧结构中脱胎而出的一层尚未命名的旧壳。他没有去催动它,在断墙根下坐着,等待着那层力量自行完成它的第一次循环,然后决定接下来往哪个方向走完最后几步。他体内的仙力已经形成了一道稳定的循环,不需要他刻意引导就能自行运转。他现在需要去验证它能在实战中维持多久不溃散,也需要去接触那些还在等待被打开的门,看看自己能不能在不停下来重新调整的情况下,连续穿过那些被标记过的旧节点,而不引起旧层的异常波动。他站起来时,那两人已经不在低地边缘了,像是已经离开了。他沿着高台边缘走回斜道入口,侧身挤入斜道,穿过那道屏障,沿着斜道壁滑到底部。七块晶石的光芒已经恢复了均匀的亮度,内壳的裂缝在他离开后自行合拢了,像是被重新密封的旧层。他没有触碰那层内壳,沿着晶石围成的半圆走了一圈,确认了晶石的状态后,沿着斜道退回了地面。
天色正在变亮,灰白色的天光从云层边缘透出,在地面上铺开一层均匀的冷光。他站在高台边缘,感觉到丹田中那层持续流动的力量正在以稳定的频率运转。仙力已经融入了他的经脉,灵力已经完成了转化。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带着这股力量走出这片低地,进入那些他还没走过的区域,进入下一个阶段——在战斗中完成对仙力的验证。他在高台边缘站了一会儿,沿着低地边缘走了出去,朝着那些标记还没有完全对齐的方向走去。在他走出一段距离后,他感觉到那层旧层正在缓慢地放松自己对他的约束,像是确认他已经完成了转化,正在把他从那些被标记过的旧结构中释放出来,为他接下来进入新的区域让出空间。